這是東宮近日抓到的第個五乾西族女人。

她們毫無意外全都十分美貌,身上都有乾西族的圖騰,卻似乎都並沒有什麽頭腦。

表現在她們企圖刺殺東宮的方式上,三個選用了簪子,一個選擇下毒,還有一個試圖在床第間將東宮累死。

無一例外,她們都被東宮控製在了手掌心上。

她們身上的圖騰求同存異後,很難用肉眼去捕捉、憑頭腦去想象。

這個時候,東宮需要畫師。

東宮遠在京都的時候,就有謀士給他提過建議:

“皇後娘娘描繪的圖案太過複雜、且獨具異域風情,這些畫師對此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僅靠一些器物上的圖騰去拚湊,實則很難迎合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的心意。”

“況且,哪怕這圖騰被僥幸複刻了,卻根本沒有對照的物件,拿到陛下麵前,恐怕也很難經得住推敲。到時候被陛下看出些破綻來,也很難解釋得清楚。”

“陛下此去慶陽,不防尋一些乾西族人回來,最好能夠找到乾西族的畫師,讓他來複原,豈不比京都城裏十個百個畫師強?”

東宮深以為有理。

他此刻懶懶地靠在美人塌上,視線一一掃過被捆綁在五根木柱子上的乾西族女人,看著她們衣衫不整地將身上各處的圖騰**,緩緩開口問道:

“你們族裏當真沒有畫師了嗎?”

乾西族的女人們雖然被捆綁著,但是顯然沒有被驚嚇住,她們回複東宮的話術空前統一:

“哪有什麽畫師,殿下,我們長成這個樣子,難道還要靠才華嗎?”

誠然她們對自己的認知準確又大膽,以至於東宮張了張嘴,竟不知如何反駁。

遂也隻能擺手讓護衛們上來,問道:

“方才畫出過類似圖騰圖案的畫師,共有幾位?”

東宮陰晴未定,護衛們陪著十二分的小心,回複道:

“畫出過類似圖騰紋樣的畫師,共有三位,再加上幾位畫功不錯的,通過第一輪關卡的畫師共有六位。”

護衛說完,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若是算上司空郡主,便是七位。”

想到司空郡主畫的那個鬥大的“王”字,東宮氣不打一處來,駁斥道:

“她算哪門子畫師。”

六名畫師被一一請到東宮所在的房間,東宮出的二輪比試的題目也十分簡潔明了,就是要把美人身上的圖騰拚湊出來。

當場便有畫師表示:

“殿下,我等都是讀書人,非禮勿視,這些......我等無法直視啊!”

其餘畫師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東宮笑著望向那名帶頭抗議的畫師:

“本宮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眾人聽東宮這個話頭,便以為事情有所轉機,誰知東宮卻說:

“把這些女人身上的衣物都剝除了,你們好好看,好好畫,若是不能,便是心中存了雜念,本宮可以命護衛把你們那些雜念都收起來。”

東宮說著視線下移,玩味地從畫師們的衣衫下擺處掃過,正逢此時樓下大廳裏傳來了一片慘烈的呼痛聲。

發出聲響的是第一輪被淘汰的對子,他們正被東宮的護衛按壓著強行在身上留下印記。

慘烈的呼痛聲此起彼伏,和東宮的笑聲混為一道,驚恐和屈辱在那一刻被無限放大。

那名帶頭抗議的畫師咬緊了下唇,直到出了血,一口腥甜呼之欲出,畫師鼓足一生不曾有的勇氣,對東宮道:

“太子殿下如此不仁、不義、枉顧禮法,無視讀書人的尊嚴,董明皓誓死不願為太子效此勞。”

他說著,猛力衝刺,向著其中一根柱子發難,當場便撞了過去。

董明皓一腔孤勇、視死如歸,卻在接觸到實物的時候覺出了不對,所撞之物分外柔軟,似乎不是......柱子。

他抬起頭,正對上了女人含笑的一雙美眸。女人拉攏了身上的衣物,扭了扭被繩索控製的身體,對撲在她身上的董明皓說:

“董畫師,別就這麽死了啊。奴家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是讀書人,應該更加明白這個道理。”

董明皓趕忙從女人身上跳開,並且不出意料地落入了護衛的掌控之中,他卻毫無懼色,隻大聲道:

“姑娘,董明皓隻聽過一句話,叫做士可殺不可辱。”

他說完這句話,引頸向護衛的刀口,便準備慷慨就義,卻聽到一個聲音說:

“太子想要畫乾西一族的圖騰,這有何難呢?”

話音未落,便有一根長繩自半空中來,將圍困董明皓的長劍掃落了一片。

司空郡主重新站在東宮的視野裏,不過此刻,她已然不是東宮注意的焦點。

她站在一個人的身後,甘當綠葉與陪襯。

大廳裏所有的人實則都進入過東宮護衛的眼神審閱,唯獨有一個人例外。

這個人便是春風樓的老板。

東宮和這位路老板打過幾天交道,並沒有覺得她有什麽不妥。

她慣常是一身男裝,頭臉黝黑,身形纖弱,總是低著頭唯唯諾諾地穿梭來往在春風樓一群美人中間,並不紮眼,東宮對她提不起絲毫興趣,隻派手下侍從同她搭過幾句必要的話。

如今她如此近距離地站在東宮的麵前,東宮端看她黑臉上一雙眸子,深覺熟悉,倍感吸力,他著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錯過這樣一個人,這樣一雙奪目的眼睛。

東宮脫口而出便是:

“倪裳,本宮可算找到你了。”

卻被這位路老板斷然否定了:

“太子殿下認錯人了。”

東宮蘇久屹自以為他永遠不會認錯這樣一雙眼睛,可在他從美人塌上倉促起身,企圖用一隻手抓住曲倪裳近在咫尺的胳膊的時候,卻聽見一旁的司空郡主道:

“太子殿下自重,這位可不是你可以隨意輕薄的人物。”

東宮絲毫不理會司空郡主的阻攔,隻顧對著曲倪裳表白心際道:

“倪裳,本宮找你找得好苦啊!”

他著急伸向曲大小姐的那隻手被曲倪裳巧妙地躲開,曲大小姐對多日未見的初戀情人道:

“太子請自重,我如今已經是黎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