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俯身下去,親昵地伏於太子耳畔,覆唇咬耳道:
“太子哥哥,不要那麽心急嘛,我們先玩一玩好不好,好不好嘛?”
太子久經此事,又得了側妃這個房中大師,於房中秘術上,各種方式、各種儀態盡皆有所領略。他肖想曲倪裳不假,但他心裏曲小姐是“妻”,便舍不得像對待馮側妃一樣隨意擺弄她。
可如今曲小姐自己提出要玩花樣子,境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目光觸及曲小姐那柔弱無骨的手以及嫋娜綿軟的腰,太子激動得眼泛金光,舌頭都捋不直了:
“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花招,倪裳,你學壞了。”
曲倪裳低著頭,羞著臉幫太子把外衣除去,指尖有意無意地碰觸著太子,感受到他興趣一點點濃厚,一顆心便墜入了冰窖中,指尖生硬恨不能立時掉頭走掉,但她不能停,她若在這個時候停手,先頭一切的努力便都白費了。
“前頭宮裏盛傳側妃娘娘**厲害,太子哥哥又喜歡這樣,倪裳就......央著娘親給找了幾本春宮學。”
她說這話時,舌頭尖都泛了白,臉更是羞得通紅,落在太子眼中,憐愛便又多生了幾分。
太子知她素來傲骨,她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對他得用心便無可置疑,他卻因為她的一點羞澀與推辭險些錯怪了她。
真真該死!
今日他要讓她徹底屬於他,再不能越過他的掌心去。
太子閉著眼享受人間極樂,感受著曲小姐溫潤的指尖拂過他的臉頰,柔軟甜蜜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勾著他的神魂一點點地沉落,他等待著,與她一起攀上愉悅的巔峰,並期待著用最鼎盛的熱情回應她的每一下付出,笑納她的所有。
正當太子飄飄欲仙不知身在何處之際,身下卻突感一涼。
他驚詫地低頭,便見方才還含嬌帶羞、小意逢迎的曲小姐此刻正拿著把寒光閃閃的小刀對著自己!
太子嚇得本能地往牙床裏縮,曲小姐卻一點也不想放過他,他愈是往裏縮,她便愈是舉著刀子往裏進,直到把太子堵在了牙床裏角。
太子被自己腦中臆念刺激過了頭,心思全在那上頭,完全沒有注意到曲小姐眼底唇邊蘊藏的森森冷意,猶自問道:
“倪裳,你這玩得是什麽花路子啊,本宮還從沒見識過呢?快把刀收一收,看著怪瘮人的!”
“太子哥哥,旁的那些你都玩過了,玩過的多沒意思啊,咱們今日不妨玩點新鮮的,見點血如何?”
曲倪裳抬起眉目,笑意盎然,刀尖又近了幾分,幾要見血。
太子驚異於曲倪裳這樣素來端莊、未涉人事的貴女竟會有這樣的野心思,又畏懼於刀尖鋒利,已經全然沒有心思在床第間了,隻是神色慌張地哄求道:
“好倪裳,快把刀放下來,咱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一步步來。”
美人卻執意不鬆手,握緊刀子,驟然冷臉道:
“太子哥哥,你若想以後還有豆腐可以吃,得先給倪裳一些實在的好處呢!”
“倪裳心肝,你想要什麽,等你入主東宮後,本宮所有,盡皆是你的,等本宮坐擁了大雍天下,你便是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後了,到時候還有什麽好處是你得不到的呢......”
太子豪言闊語論將來,可曲小姐已經不想同他有將來了:
“太子殿下,倪裳不想要你的天下,倪裳隻問你要兩張紙。”
太子腦中靈光一現,他當然明白曲倪裳口中的兩張紙是什麽。
聯名書和承諾書,那是足以令曲氏為東宮賣命的籌碼。
太子耐心耗盡:原來,這才是曲小姐虛與委蛇,不惜自輕自賤、犧牲色相的原因。
太子神色漸冷,略有感傷地望著身前步步相逼的美人:
“倪裳,本宮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拿刀子對著本宮,我們曾經那樣好過,親密無間,兩小無猜,本宮愛你勝過這世間任何女子,本宮為了你甚至可以以身涉險,而你如今卻這樣對我,你太令本宮心寒了。”
曲小姐持刀的手微微顫抖,她用另一隻手牢牢握住了持刀的那隻手,努力控製住情緒和力道:
“殿下,倪裳正是因為一直牢記著與你一起成長的點滴,才險些在步步妥協中迷失了自己,忘卻了自己對生活和愛情原本的堅持。”
她輕咬唇角,絕然中徒生一抹如曇花綻放般的冷豔:
“殿下,從您迎娶側妃那日在東宮後花園對倪裳施暴起,我們的從前便過去了。”
事實上,從那一日起,曲小姐便無數次肖想過今日這般,拿刀子對著東宮:
“殿下小心,這把刀倪裳磨了半宿,鋒利得很。”
東宮到了此刻才意識到他曾經以為的那個端方持重的曲倪裳已經全然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此刻她看著他,眼裏隻有恨意,再沒有半分的眷戀。
他意識到在這個時候動之以情、同曲倪裳打感情牌,已經全然無用了,東宮試著曉之以理:
“曲倪裳,本宮是太子,你若傷了我,一樣活不了......”
哪知他話音尚未落地,曲小姐便大笑起來,她此刻衣衫淩亂,神色肆意飛揚,一舉一動間美豔不可方物,若非手中一把尖刀抵著東宮的命門,他早就不管不顧地生撲上去了。
“殿下可以試試,是倪裳的命值錢,還是殿下的寶貝貴重!”
美人手握尖刀,手上的力度一點點加重,東宮蘇久屹在那一刻猛然想起,曲大小姐可是少時就膽敢在冬日跳清水河的女人,她當真是不怕死的。
東宮一動也不敢動了,絕望道:
“倪裳,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啊,不要,輕點,你輕一點。”
回應他的是美人嬌笑連連:
“人家沒使多大力氣呢,太子哥哥你怎麽這就受不住了。”
“人家要的又不算多,太子哥哥你便從了我吧!”
“太子哥哥,好不好嘛!你說句話呀,到底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