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退下吧,留大夫一人在此即可。”沈昭言對侍女們吩咐道。
一轉身,大夫已經為蕭旻褪去了上衣。見到蕭旻的上身,沈昭言不僅不害羞,反而還津津有味地打量了一番。
這蕭旻雖然眼睛不好,但是也沒有閑著,身材倒是保持得精壯。
“大夫,王爺他怎麽樣了?”沈昭言問道。
大夫皺起了眉頭,說道:“王爺傷勢……失血有些厲害,老夫開一些收斂止血的藥材,炒炭後給王爺使用即可。外傷也要常常注意。”
“好的,麻煩大夫告知侍女一聲,讓她們多加注意。”沈昭言打斷了大夫的話,看樣子已經在下逐客令了。
大夫快步退了出去,麵色凝重。
蕭旻笑著問道:“王妃你又發現了什麽?”
“我發現來這裏的人不僅僅把你當瞎子,把我也當瞎子了。”
蕭旻笑起來,不正經地說道:“哈哈,他們不是把你當瞎子,而是當你是癡傻如三歲小兒的……”
“閉嘴!”沈昭言冷聲打斷,微微惱怒道,“我看那大夫嘴上說沒事,表情卻像攤上了什麽大事似的。怕是不簡單。”
“嗯……”蕭旻沉吟一陣,陷入了思索。
“你有沒有什麽信任的人擅長化學,可以檢查毒藥的?”沈昭言問道。
“化學?那是何物?”蕭旻一愣,怔怔地問道。
沈昭言這才意識到這個時代是沒有化學一詞的,可是眼下她也不知道有什麽詞,隻好簡單地說道:“我想看看那匕首上是不是有無色無味的毒。”
“嘶……”蕭旻想了想,說道,“像是有這樣的一個人。不過王妃為何會想到這個?”
“你看,那些人有匕首卻不用來防身,那說不定就是因為那匕首上有毒,隻能用來殺你。”
“那為什麽不可殺別人?毒藥在匕首上也不會一次就……”蕭旻突然停頓了,恍然大悟道,“那上邊的毒,隻能用一次。”
沈昭言點了一下頭,道:“沒錯。”
“若是我中了毒,定會根據毒藥來找解藥。”
“對,而殺你的人生怕你找到了解藥,所以配出了一次性的毒藥。這種毒藥比較高級,想必一定是精通毒藥,或者有錢請高手的人才做得到的。”沈昭言坐在床榻上,垂下眸子低聲說道,“我覺得剛才的大夫之所以那樣矛盾,可能是因為他發現了你沒有中毒。”
蕭旻眉頭一皺,手抓緊了被子。
“至於我說他們是欺負你眼睛瞎,也是我的猜想之一。”
“說。”
“這毒藥藥性發作以後,一時之間不會有痛楚。但是你看不見,不知毒在什麽部位,所以就算發作了你也發現不了。像現在,一片淩亂,極少有人來注意你的身體有何異樣。”沈昭言的眼裏盡是冷淡,仿佛再說一件無關自己的事情,“而當外人發現的時候,你怕是已經中毒身亡了。”
蕭旻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剛才那個大夫,找人解決了。”
“嘖,那大夫如果是皇帝的人,那他來看你就是來檢查的。若是殺了他,你剛才的裝不都不攻自破?”沈昭言翻了個白眼。
“皇帝?”蕭旻笑了一聲。
“你都這樣暗示我了,我還會猜不到想殺你的是誰?我來之前可是調查過你的……”沈昭言剛要起身,卻一把被蕭旻給拽了過去,撲在了他身上。
沈昭言一時之間有些惱了。若不是自己的軀殼缺乏力量,她怎麽會被蕭旻這樣輕易地占便宜?
“王妃有什麽法子盡管去做,但是當心著安全。”蕭旻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放心。”沈昭言看了他一眼,不留情地推開了他,起身離去。
王府門口,夜色深濃,那大夫正和一侍女在竊竊私語。此時,一聲叫喊卻嚇了他們一跳。
沈昭言邊跑邊喊到:“大夫!大夫不好了!王爺他……王爺他!”
“王爺怎麽了?”那大夫激動地往她那兒跑,身子都在發抖,可是五官之間的高興根本逃不過沈昭言的眼睛。
沈昭言慌張地大喊:“王爺他突然身上起了很多東西,若不是我替王爺更衣根本就不知道。好可怕,好嚇人,我好怕……”
沈昭言一副神經癲狂的樣子,看上去像瘋病要發了一樣。那大夫二話不說就往蕭旻那兒奔過去,沈昭言被留在那兒,看見了與大夫竊竊私語的侍女。
她嘴角一勾,仿佛獵物上鉤一般。
那侍女發現沈昭言在看自己,嚇得一動不動。哪料到沈昭言突然衝過去抱著她,哭喊道:“姐姐,姐姐,剛才好嚇人!言兒好害怕啊姐姐……嗚嗚嗚,姐姐你帶我走吧,我好怕。”
那侍女眼睛一亮,原來沈昭言是又癡傻了。也對,本來就是個傻子,線報裏說的什麽恢複神智都是杞人憂天罷了。
“言兒乖,姐姐帶你去躲起來。不怕不怕。”
“嗯!”沈昭言點了一下頭,還故意抹了把眼淚。
走著走著,沈昭言突然拉住了侍女,指著旁邊的空屋子說道:“姐姐,我要去那兒!”
“啊?”侍女愣了一下,看那房子黑漆漆的,說道,“言兒乖,我們不去那兒。”
“不嘛,言兒要去!嗚嗚嗚,言兒想去!”
“好好好!哎呀,傻了也這麽煩人!”侍女小聲抱怨著,走在前邊進了屋子。
她正在到處找蠟燭,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個人影在慢慢靠近。月光透過窗戶打在沈昭言的半邊臉上,表情冷峻,令人不寒而栗。
“呃!”
下一秒,骨頭轉裂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侍女瞪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沈昭言從懷中拿出包著的匕首,用力地紮進了侍女的身體裏。
現在就等結果了。
沈昭言將她塞進落地櫃子裏,趁著夜色鎖上了房門,然後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