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來的幾個太醫,人都沒有來就說自己的能力不夠不能救蕭旻,明明就是想拖延時間。不過這也是蕭睿暗示的。

這樣一來,蕭旻本來想給自己行針灌藥打亂脈象和氣色的,現在也省去了這一步。

沈昭言把蕭睿送的藥偷偷換成了日常滋補的藥,每天親自煎熬了給蕭旻送去。

這一天,沈昭言也同往常一樣給蕭旻送藥。她在一旁給藥舀涼。

蕭旻聽著勺子和碗輕輕碰撞的聲音,想象著沈昭言垂著眸子溫柔的樣子,心裏覺得很是愜意。

“你倒不像平常表現出的那個樣子。”蕭旻忽然說道。

“哦”沈昭言一臉冷淡,似乎對這個話題沒有絲毫興趣。她盛起一勺藥湯,塞到蕭旻嘴裏。

蕭旻決定收回自己剛才那句話。

想到這些天的謹慎忙活,蕭旻擔心地問:“對了,之前死了的侍女你怎麽解決了?”

“拖出去埋了。”沈昭言說道,“死相真的淒慘,不是徐墨舒那幾句話能夠概括的。過程雖然安靜潛藏,可是爆發的時候血肉淋漓的。”

“嗬嗬,會咬人的狗不叫嘛。”蕭旻苦笑了一下。

真沒想到昔日同胞,現下居然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殘殺。

就在這個時候,岑風進來了。

“啟稟王爺,府外神醫來了。”岑風恭敬地說道。

“哦?這麽快。”蕭旻挑了一下眉,麵向沈昭言。

沈昭言一臉不耐煩地把藥碗塞過去,半喂半灌地讓蕭旻喝下,差點沒把他嗆著。

“走,我同你一同去會會。”沈昭言放下藥碗,起身說道。

“是,王妃請。”

沈昭言一臉的冷淡,與岑風一前一後出去了。蕭旻的眼睛雖然蒙著紗布,可他的目光似乎能穿越隔閡,將紗布給灼燒。

一到王府大堂,便見到了在堂上與另一男子談笑風生的徐墨舒。身為大臣,徐墨舒倒是一副儒生的打扮,更像是旁邊那位男子的同伴。

“我來晚了,不曾親自迎接。”沈昭言走過去,聲線硬朗。她對著二人微微頷首,道:“這位先生想必就是那位三日揭皇榜的神醫了。”

那男子起身拱手行禮道:“王妃抬舉了,不過是江湖無名小輩罷了。”

“好了好了,廢話不多說,還請先生隨我去看看王爺吧!”沈昭言不太喜歡這一套一套的,但是為了顏麵又不得不做做樣子。現在她隻想一切都按照計劃快點進行,然後便可以回相府好好懲治一下林雪那對惡婆娘。

原本那先生給蕭旻看病,沈昭言怕麻煩,是不打算參與其中的。可誰曾料到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岑風竟然出來讓她也進去。

沈昭言不禁生疑。

“王妃,你可算來了。還以為你不關心為夫了。”蕭旻聽見腳步聲,嘴裏又開始貧起來。

沈昭言白了一眼,怎麽之前沒有感覺到這個男人這麽油嘴滑舌?還以為是個見死不救的高冷王爺呢!

“王妃,我今日來王府,並沒有帶隨從,眼下也隻有王妃你與王爺關係親近些,所以要麻煩你打個下手了。”先生溫柔一笑,說道。

“嗯,”沈昭言走過去,問道,“先生,有什麽要我做的嗎?”

“煩請王妃先把王爺的衣衫褪去,我且看看她身上的傷勢。”

“好。”沈昭言坐在床邊為蕭旻寬衣解帶,但是發現自己對裏麵的衣衫不甚熟悉,便趁著先生沒有注意,粗暴地把蕭旻的衣服給扯開了。

蕭旻被嚇了一跳,愣神了一陣,又低笑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沈昭言有些傲嬌地低聲問道,一點也沒有打算承認自己不會的事實。

那先生恰好回過身去,沈昭言二人便不再說話了,隻是蕭旻嘴角一直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還請王妃把衣服都退去吧!”

“啊?”沈昭言一愣。

那先生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要把身上的衣衫都褪去,我才能看到全身的情況啊。”

“要……要全脫了?”沈昭言的手都停住了,有些遲疑。

自己以前雖然沒少看過男人,可是從事特務間諜的工作,也沒使過美人計這一招啊!要論對男人的了解,她其實……

想到這裏,沈昭言有些難以下手了。

手突然被蕭旻握住,沈昭言被嚇了一跳,一把抽出手嬌嗔道:“別碰我!”

“我……我隻想說,你要是不想可以讓岑風來。”蕭旻隻是想低調的告訴她一聲,可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凶了一頓,委屈歸委屈,但話還是要說的。

“誰說我做不到了,誰說我不好意思了?”沈昭言當即就扯開了蕭旻的衣服,飛快而又粗暴地把衣帶都解開了。

蕭旻的身軀前方暴露了出來,精壯的身材令人目不暇接。好在那一塊隱私的部位被褻褲遮擋著,還不至於完全春光外泄。

沈昭言在看到鼓起來的褻褲的時候,腦子裏想到了一些閨房之中的事情,心跳立馬就變快了。

她飛快地別過臉去,在心裏慶幸蕭旻蒙著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個,先生,脫好了。”

“勞煩王妃了。”先生一回頭,撞上了沈昭言臉紅的模樣,一時間奇了怪了,“王妃,你臉怎麽紅成這樣?”

沈昭言輕咳一聲,說道:“我與王爺新婚燕爾,有些放不下,讓先生見笑了。”

這先生真是多事,原本是沒什麽的,他這麽一提,反而非要解釋不可了。這下倒好,讓旁邊這看不見的人也知道了。

蕭旻果然輕笑起來,那模樣好像還在盡力忍著似的。

“無聊,”沈昭言要麵子,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他。

自己堂堂冷麵尖刀,現如今竟然因為看了一個身材好的男人就麵紅心跳,想到這沈昭言自己都難以接受。

先生拿著針包上前來,看到蕭旻身上一片一片的青紫色斑和點,有的已然發黑了。

當然了,這都是女人家的胭脂水粉畫的而已。

那先生卻皺起眉,像是故意把話說給誰聽似的,緊張兮兮地驚呼道:“天啊!竟然有如此慘烈之勢!此毒劇烈,我一時之間想不到法子對症,就請讓我先為王爺下針止住毒性的蔓延吧!”

剛才還溫和有禮的先生忽然這幅模樣,一旁的沈昭言真是佩服。若是換了其他人看到,大概都要忍不住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