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啊?他當年可是名聲響徹了整個大地,一代戰神,可以說是戰功赫赫,令敵人聞風喪膽!十五便上了戰場,所有聲望都是他一刀一劍得來的。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說,王爺是最適合繼承皇位的人選。可是王爺隻專心於守護國土,並不執著於爭權奪位,因此朝中的大臣和先皇也都很器重他。”司夏說的時候,臉上神采飛揚的。可接下來又變得有些失落,道:“隻可惜先帝去世得突然,當時王爺還在邊疆打仗沒有及時回來。新任的皇上就成了當今的蕭睿?”

“嗬,器重。若是器重他的話,又怎麽會讓他常年到邊疆打仗?”沈昭言冷笑了一聲,垂眸撚了撚手指頭,問道,“那他的眼睛?”

“王爺本來是可以凱旋歸來,可是在最後一場戰的時候,遇到了別人的突襲,雙目失明,受了重傷。奴婢想也大抵是如此,所以王爺才錯失了皇位吧?”

沈昭言挑了一下眉,問道:“哦?到底王也是先丟的眼睛,再失去的皇位,還是先失的皇位再丟的眼睛啊?”

“哎呀小姐,王爺是受了傷,眼睛還沒丟呢!”

“都一樣,你快說!”

司夏無奈地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具體的情況奴婢也知道的,不清楚,隻知道當時傳來消息說王爺要回來的時候,雙目失明。皇上看重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便把王爺接了回來,在此安居。”

“所以說到底是怎麽個前因後果,也是個謎了?”

“是的。”司夏點了點頭。

沈昭言又是一聲冷笑。

蕭旻對皇位沒有興趣,可終究讓人覺得他是塊絆腳石。當年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恐怕也隻有蕭旻才知道。

司夏看著沈昭言,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向來不關心這些,怎麽今日問起來了?”

“沒什麽。”沈昭言心裏有數,便不想讓司夏知道太多。

她並非是不把司夏當自己人,而是她見著司夏單純可愛,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官場上的算計。

可是司夏卻委屈起來了,低聲說道:“小姐,自打你從亂葬岡回來之後,對奴婢就一直不冷不熱的。是不是奴婢哪兒伺候的不好,讓小姐不滿意了?”

“怎麽突然這麽說?”沈昭言有些吃驚。

“小姐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司夏。雖然小姐現在癡呆好了,奴婢為小姐開心,可是小姐癡呆好了之後,便對奴婢像是對外人一樣。”司夏越說越委屈,眼眶竟然都紅了起來,嘟囔道。

沈昭言心中一軟,安慰道:“沒什麽,我以前不關心這些,是因為我腦子不好,現在居然嫁到了王府。現在既然我嫁到了王府,對王府的情況我也該有所了解,以免遭人暗算都不知。”

“此話當真?”司夏抹了抹眼淚,麵上的表情轉悲為喜。

“當真。我從新喜歡你,現在也喜歡你,你不要想太多。”沈昭言擠出一個自認為比較溫柔的笑容,說道。

沈昭言覺得自己真是要被改變了。

從前這樣溫柔的話,隻會讓她覺得肉麻。她也從來沒有對誰說過這樣好聽的話。現在麵對可人的司夏,她竟然也不忍心到打破了自己的常規。

她算是有些懂得,為什麽男人們都喜歡司夏這樣的女孩了。

“來,分一個腿給你。”沈昭言扯下一個雞腿,遞給司夏。

“嘻嘻,多謝小姐。”

沈昭言看著司夏在那兒開心的吃著,心卻已經飛了出去。

入夜,沈昭言換好了藥在房裏看書識字,很晚了都沒有睡意。

司夏撥簾而入,關心道:“小姐,已經是深夜了,該休息了。”

“啊,我還再看一會兒。”沈昭言望了一眼窗口,說道。

司夏以為是開著窗有風,便去關上了窗戶。她走到沈昭言身邊,好奇地看著她手裏的書,問道:“小姐從來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怎麽今日倒看起來了?”

“哦,恢複正常之後,總得回歸社會嘛。”沈昭言翻了一頁,說道。

來到這個時代,沈昭言在語言上有許多不通順的地方,所以她現在很需要認識一些基礎的字。

再加上她現在再等……

等他來。

“小姐真是勤奮好學,可是不管怎麽樣,現在真的很晚了,再不睡公雞都要打鳴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沈昭言合上書,問道,“王爺呢?”

司夏笑著說道:“王爺有點事情,今天晚上不會來。若是小姐,想要見王爺,奴婢可以去通傳一聲。”

“不必了。他要是想見我,自然會來的,你可別多事啊!”沈昭言的心跳突然就加速起來,說道。

司夏點了點頭,扶著沈昭言睡下之後便吹滅了蠟燭,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晚風吹動著樹葉,風裏有蕭旻輕輕的腳步聲。

蕭旻停在了房間門口,問司夏道:“她睡下了?”

“參見王爺,”司夏低著頭,說道,“王妃剛剛睡下。”

蕭旻有些欣慰地點了一下頭:“那就不要打擾她了。”

岑風瞧見了她懷裏的書,問道:“你手裏拿的什麽?”

司夏把懷裏的書亮出來,笑著說道:“這是小兒才看的認字書。小姐說自己落下的功課太多,所以最近要勤學苦練呢!”

“噗嗤,她這連覺都睡不好了,還有閑情雅致看書。”蕭旻擺了擺手,說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奴婢告退。”司夏行了個禮,高興地跑開了。

“岑風,你也回去吧。”

“可是王爺您……”

“放心,我對這裏熟悉,不會磕碰的。”

月光照亮緊閉著的房門,以及蕭旻絕美的側顏。他目光深沉,不知在思忖著什麽。

形單影隻,唯有雙眸空對月。

蕭旻在院子裏坐著,其實他什麽也看不清楚,任由著時間怎麽浪費。

等了許久,夜越來越深,蕭旻才起身。

他小心的走近女子的閨房,慢慢撥開紗帳,朝著沈昭言的床鋪走去。

“不要。”

沈昭言突然發出了囈語,眉頭蹙著,睫毛因為睡夢中聽見了響動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