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輸了,走吧。”

那少東家的話一說完,身邊的兩個護衛便向前走了一步,好似隨時準備綁走沈昭言一般。聽了他的話,沈昭言露出一抹笑容:“輸了?我看未必。”

隻見她輕輕吹了口氣,那六顆骰子竟當著眾人的麵碎了!這才叫神了!許多人似是不相信親眼所見,個個都擠著要去桌前看個究竟。鐵板釘釘的事情被個小丫頭翻轉了,那男人和少東家的臉色皆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願賭服輸。”

沈昭言說完這話,拿了那盒子便要走。少東家使了個眼色,剩下的護衛便攔住了門口,擺明了不會讓她輕易離開。

“你們是誰?攔著我家小姐做什麽?”

在賭坊內晃**了半天的司夏終於順利找到了要找的人,可沒想到她剛看見小姐,就發現她被一群彪形大漢圍著不讓走,當下便急的叫喊起來。

“你不是沈家那傻子的丫鬟嗎?這有你什麽事,趕緊滾,否則本少爺連你一塊帶走。”

司夏氣急,還想說些什麽,裏邊被困住的人忽然開口:“我就是沈昭言。”

什麽!這個容貌不凡,賭術不凡的女子竟是相府沈家的傻子嫡女!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室內的人,那少東家雖覺錯愕,但對沈昭言的話卻是未信半分。

“想冒充沈家的女兒逃走?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說完這話,正要讓護衛動手,誰知沈昭言身形一動,電光火石間便已扼住一人咽喉。見狀,其餘護衛一擁而上,她眼皮都未抬一下,擒住一人的手臂便踹向了一邊。一會兒的功夫,那人的護衛便已全數倒下,室內哀嚎不斷。

在那少東家驚怒交加的眼神中,沈昭言麵無表情的拿走了那盒子。見她出來,剛才同樣被驚到了的司夏趕忙合上嘴巴,乖乖地跟在身後走了出去。心中忍不住驚歎,小姐剛才真是太厲害了!

出了賭坊,日頭高照。司夏看了看時辰,提醒著該回府用膳了。沈昭言本想再逛逛,可一看手裏的盒子還是決定先回去。正要走時,迎麵便看見一個青衣女子朝她們走來。

“姐姐,你怎的來了賭坊?若是父親知道了,定會責罵姐姐的。司夏你既是丫鬟,竟然擅自帶姐姐來這種三教九流之地,真是膽大包天!”

這關心之情溢於言表的女子正是沈青玉,至於她的出現,是偶然還是必然,那便不得而知了。瞥了一眼女子拉著自己的手,沈昭言皮笑肉不笑地應道:“錢都花在了二小姐的身上,我縱是嫡女,也不得不來賭坊謀些花費。”

相府大小姐不中用,沈青玉自然在外也端足了相府小姐的架子。世家公子多評她溫婉謙和,才貌雙全。這些,平頭百姓自然也知道。這會兒見這沈二小姐喚一女子為姐姐,不少人都去了賭坊周邊看了熱鬧。

一聽那話,沈青玉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見有人圍觀,她慌忙開口:“姐姐說的哪裏話,青玉乃庶妹,萬萬不敢覬覦姐姐的東西。”

沈昭言冷笑一聲:“敢與不敢,你心裏清楚。”

圍觀的人聽了個七七八八,心中皆是一驚。早前就流傳出了那沈大小姐恢複正常的消息,可這城中的人誰也沒當回事,畢竟癡傻數年的人哪兒能一夕之間就恢複了。可如今聽這二小姐的話,再看看那容貌驚豔的人,他們便不能不信了。

“青玉,你怎麽忽然就走了?讓我一通好找。”

人群中突然有人說話,眾人看去,原來是文遠候府的世子。看著這麵前的三人,大夥兒便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當初徐老,即這沈昭言的外祖,特來申明的婚約一事了。

果然,隻見沈青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開口便是拒絕:“世子,青玉今日赴約,隻是想和世子說清楚。世子是姐姐的未婚夫婿,往後切莫再來見青玉了。”

看著沈青玉的做派,眾人也覺得這樁婚事沒了十分可惜。可這些落在沈昭言眼裏,不過就是一場戲而已。她冷眼旁觀,仿佛自己隻是個路人。

她不言語,旁的人卻是心急地開口:“青玉,你怎麽了?我想娶的一直是你啊,別說沈昭言是個傻子,就算她不是,我也絕不可能娶她!”

被指名道姓的沈昭言站在一邊,微眯著看著那二人,沈青玉今天就是故意想讓難堪的吧。即使沈青玉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到底還是逃不過她的眼睛。

“世子心直口快,姐姐千萬別生氣。”

瞥了一眼纏上來的手臂,沈昭言拂手便揮開了沈青玉。她用了多大勁她自己清楚,偏偏沈青玉這一下嬌弱的連站都站不穩。聽見沈青玉喊那人姐姐,這世子才驚覺那竟是恢複正常了的沈昭言。

可抬頭一見她剛才的舉動,驚訝沒持續多久,世子心裏怒火又起:“沈昭言,青玉好心,你竟推她,真是欺人太甚!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卻出入賭坊,真是敗壞沈相家風。這樣的人,我絕不可能娶進侯府!”

這是那世子第二次說出這樣的話,圍觀群眾看熱鬧看的起勁,司夏卻是聽不下去了。小姐明明那麽好,她怎麽能由著他們這麽不堪的指責她呢。眼看著司夏要為她打抱不平,沈昭言伸手攔了一把,而後涼涼地開口:“那沈相的家風便是未出閣的庶妹一再私會嫡姐的未婚夫嗎?”

未出閣的女子即便訂下親事,也不可與男方有太多接觸。更何況這中間還摻著嫡庶之別,莫非那二小姐在得知婚約一事後還在和世子頻繁來往?

見周遭人的臉色變了,世子更怒:“你!”

沈昭言抬眼掃了一眼那二位,鳳目中閃過一絲譏諷。不等他們開口,她便又緊接著說道:“你不想娶,我未必就想嫁。京城中人人都知我沈昭言最喜美人,我何苦等著你這樣的人來娶我!”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文遠候府雖不比皇親貴族,但根基深厚,到底也得聖恩多年,這大小姐出口便是她瞧不上世子,當真是讓人吃了一驚。

眾人還未回神,沈昭言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臉色不虞的沈青玉身上,隨即便說道:“你既然願意和她糾纏不清,那我今日就成全你們。婚約作廢,我與你再無關係。”

還未消化完剛才的話,眾人便又被那清冷的聲音一震。沈家嫡女不僅看不上文遠候府的世子,還當眾退了和他的親事,真是顏麵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