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落掙開了。
她頹廢地癱在了地上,好久沒說話,似乎是真的下定了什麽決心,“你納個妾吧。”
“或者放我走。”
沈卿玦蹲下身子直視著她,“我納妾,不可能,你若是自己心裏過不去這個坎,我放你走。”
蘇婉落笑了,她昂起了頭,很是坦然,“你這意思,不也是介意了?我走。”
沈卿玦隻覺得自己說不清了。
“蘇婉落你怎麽這麽莫名其妙。”
他顯然是生氣了,也不再同她打啞謎,臉上沒了笑意,“我說了我不介意你倔什麽?”
蘇婉落忽然冷靜了。
她斂眸,似乎是平靜了下來,勾起一抹笑來,似乎是試探一般,”沈卿玦,你是愛我的吧?”
他還是笑了。
沒忍心凶她,隻是將她攬進了懷裏,他的大手握住她消瘦的肩膀,隻覺得心底裏滿是心疼。
蘇婉落瘦了很多。
至少是從她得知自己確實再也沒法有孕之後,她便不再好好用膳了,似乎吃飯這種事隻是為了每日活下去必須做的事情,萎靡不振的。
沈卿玦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我隔著老遠都能聽到”,沈卿玦似乎是平靜了不少,他聲音裏帶著寵溺,“你好好的就行,其他的不重要,真的。”
蘇婉落終於還是勉強點了點頭,揮手,“我今日要冷靜一下,你去書房睡,要不我去偏殿…”
“偏殿冷”,沈卿玦給她拉了拉衣裳,眉眼間盡是柔情,“你就在這兒睡。”
你若是想自己冷靜,那夫君便消失。你若是想走,夫君不準。
沈卿玦斂眸,在她唇上輕輕蓋了個章。
“晚安夫人。”
蘇婉落身子狠狠一顫,沒想到沈卿玦在這個時候依然可以溫柔成這樣。
他走了。
沈卿玦似乎不太情願,他給蘇婉落準備好了一切,似乎也是想要她冷靜冷靜。
他相信蘇婉落的。
她不會離開自己的。不會因為這麽小的一件事,離開自己的。
隻是沈卿玦幾乎是了解蘇婉落的所有,卻獨獨低估了她內心深處的堅韌和自尊心。
蘇婉落也想不在乎,隻是她被沈卿玦保護地很好,他給了她世間裏所有的溫柔,她卻什麽都不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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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玦一大早匆匆趕進養心殿的時候,沒瞧見蘇婉落的身影,他心下一驚,隨即叫自己平靜下來,滿宮裏地找。
昨夜他離開的時候,是找了不少侍衛守著蘇婉落的,他死都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是跑出去了。
沈卿玦隻覺得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說不清自己現在的感覺,或者是來不及表現出來。
“娘娘不在。”
最後一個侍衛檢查完最後一個地方的時候,已然到了午後,沈卿玦額頭上全是冷汗,幾乎是來不及歇息,便又自己親自找了一遍。
沒有,都沒有。
蘇婉落消失了。
昨晚還問他愛不愛她的蘇婉落消失了,說要自己一個人歇息不過是她要離開的借口。
沈卿玦隻覺得心口的地方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