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不過,不過也是同他開玩笑的,“我記得咱倆成親那日你被人灌了不少酒,嘖嘖嘖那個餓狼的樣子。”
沈卿玦“嘖”了一聲。
“這個是落兒記錯了”,他沒有要放過蘇婉落的意思,笑得很是和善,“那日我壓根沒醉,你喝了點酒,像什麽來著…哦,小野貓。”
蘇婉落又是紅了臉。
“你多大的人了?”
她說不顧他,便拿他們成親的時日來說話,“成親也有快兩年了,你看看你對我平日裏照顧的,沒周全過…”
“是嗎。”
沈卿玦並沒有被蘇婉落的激將法嚇到,他像是仔仔細細地想了下他這麽些時候對蘇婉落的照顧,依然笑著,說出的話卻便了味道,“隻是夫君看夫人有時候很享受…”
蘇婉落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
她似乎是炸毛了,對自己這幾站幾敗很是不滿意,“平常人誰會一直拿這個說事?沈卿玦,你還知不知廉恥了…誒!”
沈卿玦湊上前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還是笑著,不難看出幾分戲謔,“這種事要看在誰身上了。”
說罷,掃了一眼蘇婉落的胸前。
蘇婉落氣急敗壞,站起身轉悠半天又坐下,似乎是實在找不出什麽沈卿玦的茬兒了。
她輕哼一聲,“成親這麽些時候,除了剛開始你對我還不錯,你看看後頭,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在宮裏頭謀生,你回來了,我又鬧了這種事…”
預料之外的,沈卿玦這次並沒有對她的話做出什麽反駁,他隻是聽著,時不時輕輕點頭。
良久,他等到蘇婉落發完牢騷,才一臉正經地站起身,“我錯了。”
“你方才說的這些,確實是夫君的錯”,他像個認錯的孩子,畢恭畢敬的樣子叫蘇婉落驚了一驚,“畢竟當時說好了要給你最好的嗬護。”
蘇婉落沒想到沈卿玦來了個猝不及防地認錯。
說白了,便是他要引走沈卿玦的注意,便開始吐槽,方才被他懟得急了,才將這事拿了出來。
蘇婉落有些後悔。
她咬了咬舌尖,叫自己勾起一抹很是溫柔的笑來,“我方才就是開完笑的嘛…這事我壓根沒在意過。”
“知道夫人是為了不叫我愧疚”,沈卿玦直了直要,直接識破蘇婉落說了和沒說沒什麽區別的解釋,“所以夫君還是要和你道歉的。”
蘇婉落笑著。
確實,她在宮裏受的所有的苦,她都未曾和沈卿玦一一提起過,就算是說,也隻是像剛才那樣一句而過。
便是為了叫沈卿玦不要有什麽決定他對不起自己的想法。
隻是沈卿玦何其聰明,他也是敏感的。
他娶蘇婉落的時候,其實沒有想過在半年後,他就會離開她,把她一個人扔在宮裏頭。
所以想起自己先前對蘇婉落的嗬護,便又覺得自己是辜負了她。
雖說他未曾將這事掛在嘴邊,但一舉一動皆是要彌補蘇婉落的意思。
蘇婉落還偏偏怕他這一點。她愛的是純粹的沈卿玦,而不是內疚的,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沈卿玦。
想到這,她眸光更澄澈了些,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