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的時候才是真到了日上三竿。
蘇婉落渾身無力,她重重捶打了一下沈卿玦的後背,眯著眼睛,“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應該是”,沈卿玦也躺下了身子,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不易叫你察覺出來,他將自己心裏的小九九藏起來,聲音沒了方才醒的時候那般沙啞,“畢竟愛你。”
“咦”,蘇婉落白了一眼他,很是受不了這種話竟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肉麻。”
沈卿玦也不反駁,這才開始穿那件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的
衣裳,倒是沒有叫蘇婉落給他更衣了。
蘇婉落也快速穿好下了榻,今日天氣不錯,她隨意給自己綰了發,插上支木簪便要去外頭溜達。
沈卿玦將她按回去,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出來的話確實叫蘇婉落無語,“你還沒喝粥。”
這幾日她天天早上都在喝粥好嗎。
不說別的,沈卿玦就像一批餓狼一樣,越來越過分,蘇婉落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便由他去了。
隻是今日更加反常。
不說別的,這個事情就和每日一做一樣,她昨日睡的太香,這個男人竟然就在早上隨便找了個理由來…
簡直是喪心病狂!
蘇婉落搞不懂他,奈何還沒吃早飯,便將那粥像往常一樣一飲而盡,說著要出去走走。
“去禦花園,我找人陪著你”,沈卿玦淡淡交代,“夫君有事要做。”
蘇婉落點點頭。
隻是沈卿玦當然不是有什麽朝廷上的政事要處理,是因為蘇婉落。
她嘴上說著放下了,但心底裏還是在乎的,就她不能有個孩子這件事,便是她心底裏的一道疤。
沈卿玦見不得自己的女人因為自己曾經的過失——出征,將她自己放在皇宮,受了委屈而邁不過這個坎。
但是他不會明說。
他若是就和蘇婉落說自己要給她治,那麽蘇婉落一定會認為是自己嫌棄了她,再難過可就不行了。
所以他偷偷問了自己曾經在山村認識的那位神醫,他果然高明,給沈卿玦開了方子。
甚至還告訴沈卿玦該怎麽做。
他固然是有些窘迫的,所以更不會告訴蘇婉落,就這樣,他做事勤了些,每每事後那碗粥,裏麵便是加了神醫給的藥粉。
隻是蘇婉落並沒有嚐出來。
今日是調養的最後一日,也是請平安脈的一日,若是能順利查出來她有孕,沈卿玦便會將這事爛在肚子裏頭了。
讓她覺得是自己的肚子爭氣。
要說現在的場景有多似曾相識——蘇婉落一臉不耐煩地坐在榻上被那太醫把脈,和那次被查出有孕簡直一模一樣,隻是今日多了個站在一側,滿臉笑意的沈卿玦。
“回稟娘娘…”
那太醫露出喜色來,“娘娘已有身孕半月之餘了!隻是胎氣未穩,時日不長,可老陳猜測,十有八九都會是有了!”
蘇婉落猛的一愣。
怎麽形容自己的感覺。
萬念俱灰的一件事,叫她忽然重新瞧見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