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落是真的累了。
她本就是虛弱的體質,因為有孕,沈卿玦怕她生著費勁兒還給她調養了好一陣身子,異常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但其實也算是出了。
沈卿玦安慰餓蘇婉落的時候,那孩子才堪堪露了個頭頂,蘇婉落又是虛脫的不得了的樣子,想過最壞的可能。
隻是被他狠狠扼殺在了搖籃裏。
若是蘇婉落發生了什麽意外,沈卿玦就算不會陪著她死,也會愧疚一輩子吧。
他覺得眼眸有些漲,還是從婢子那裏端了一碗粥進去看蘇婉落。
她一睡便是一整晚。
蘇婉落這個人,若是做了什麽事累到了,那她定會好好的休息很長一段時間,叫沈卿玦沒法子。
粥早便涼了,不過還好小廚房可以隨時做,他坐在她身邊,將那碗粥喝下去。
反正要等你一整晚,不能委屈了自己。
他想著,勾起一抹笑,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婉落還有些蒼白的側顏。
“要好好的呀”,沈卿玦眯著眼,俯身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喃喃,“夫君等著醒來呢。”
蘇婉落隻是暫時的昏迷,勞累過度。
所以她睜開不算疲憊的眸子時,應該是在深夜,身邊的男人磕著下巴眯著眼,似乎是想要小憩一會。
她笑了,雖然還是難掩疲憊。
蘇婉落不願意打擾沈卿玦,但又實在沒了困意,於是便拖著軟綿綿的身子,睜著大眼睛。
屋裏頭其實是有些明亮的。
幾盞油燈還亮著,沈卿玦睡的不安慰,僅僅是因為太困了,沒一會便顫著睫毛醒了。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蘇婉落,發現這姑娘睜著明亮的星眸,他一笑,替她拉了拉被子。
“你醒啦。”
蘇婉落坐起身,發覺自己早已換上了身幹淨的衣裳,長發披散,笑得甜甜的,“孩子呢?是男是女?”
“還沒看”,沈卿玦很是無奈,將她裹成一個球,生怕她著了風寒,“奶娘說是女孩子。”
“女孩子啊”,蘇婉落笑了,很是滿意,“那太好了,不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養成大家閨秀。”
沈卿玦想起了她之前說的話,說是什麽不想要女孩,怕是以後嫁了人受了委屈。
“沒事”,沈卿玦給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她隻負責可愛,其他的,交給夫君。”
蘇婉落竟然忽然有些羨慕這個孩子。
雖然是她自己的。
她可能這輩子都不用受什麽委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過一生,也不會有她這樣輾轉的一生。
多好啊。
孩子你會投胎。
她笑了,“取名字了沒?”
沈卿玦皺眉,他似乎很是不滿她才一醒來便三句不離孩子,“沒,我連她什麽樣子都沒見過。”
蘇婉落:……
那你好強。
她看出了沈卿玦不滿的神色,帶上他酸酸的語氣,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她伸個懶腰。
“我餓了。”
沈卿玦這才彎了彎眉眼,“早給你準備好了。”
說罷,小廚房的人端進來一碗溫熱正好的粥,蘇婉落一看,下意識撇嘴,“怎麽還是粥啊,我都吃膩了…”
“現在可是後半夜”,沈卿玦嘴角抽搐,將那粥攪拌了幾下,挖出一勺來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乖,身子要緊。”
蘇婉落雖然不情願,但確實是餓了,乖乖張嘴,叫沈卿玦給她喂粥。
一口一口的她倒是吃得歡。
“飽了沒”,一碗粥見底,沈卿玦拿下去。
“靠這東西肯定是飽不了”,蘇婉落撇撇嘴,還吧唧了兩下那無味的粥,“夫君,其實我想吃…”
她才打算將自己心裏的小九九說出來,便被沈卿玦殘忍製止,“別想了,有什麽想吃的,也要出了月子。”
沒見過她這麽好胃口的。
沈卿玦歎氣,她站起身來,給榻下麵的沈卿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夫君。”
“是我要謝謝夫人,”沈卿玦的聲音溫軟下來,“謝謝夫人當了我的小公主,又賜給了我一個小公主。”
遇上你,我何其幸運。
落兒。
她笑著,在沈卿玦的唇上麵蓋了個章,“陪我說說話。”
便是他們聊了半夜的天兒,將她還是未出閣小姐的事都搬了出來。
“這麽想想,我還真是個不一般的女子。”
“你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