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白天照顧染上鼠疫的弟弟,晚上還要繼續背書。整個七月,大家都以為洛家可能要被隔離個大半年,誰知剛到八月初,太醫就宣布四少爺病愈了,而且同樣染上鼠疫的陳嬤嬤也奇跡般地好了。

有人說太醫院的太醫們醫術高超,也有人說是念慈師太醫術高超,因為念慈師太曾經去過洛府兩次就是探望四少爺的,外頭的說法眾說紛紜,隻有明昭自己知道,那是因為自己偷偷將靈泉水滴入了他們的飲食和湯藥之中。

洛府就此解除了隔離,大老爺也正常上下朝。

八月初十,老夫人在家中舉辦了一個小型宴會,隻有自家的人。

崔姨娘也出了小月子,整個人顯得精神十足,嫵媚動人。

二夫人劉氏悄悄對三夫人陸氏道,“怪不得大伯喜歡這個小妾,你看她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卻還像十七八的樣子。”

“再喜歡也是小妾。娶妻娶賢,納妾納美。小妾不美,納了幹嘛?況且那莊大小姐你也見過,那才是真正的十八歲俏麗姑娘。我打賭,大伯遲早要變心,不信你等著看。”陸氏笑道。

“打賭就打賭,我猜這個小崔氏是個有手段的,估計還能被寵一段時間,那莊氏若是進門來估計要受一段時間的冷落。”

“行,誰輸了誰請吃飯,要京城最好的酒樓。”

“一言為定。”劉氏笑道。

“二位嬸子,什麽一言為定,我也聽聽。”明昭突然從她們後方出現。

“你這孩子從哪來,一聲不響出來嚇我們一跳。”陸氏道。

“我剛來,才說一句話,二位嬸嬸膽子未免太小。”

“聽聞你這丫頭要做念慈師太的徒弟了?”劉氏問。

“還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呢,八月三十就要考試了,我還真是擔心。念慈師太隻收一個徒弟。”

“你這麽勤奮,想必是沒有問題的。以後我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找你了。”陸氏笑道。

“好啊,沒問題。”

八月十五是中秋節,宮裏沒有舉辦宮宴,卻賞下了月餅。宮裏禦賜的膳食,是無論如何都要吃完的,所以洛府的午膳晚膳都是月餅。

明晗撅起嘴,“吃了兩頓月餅,明年我是不想再吃了。”

“明年估計會舉辦宮宴,不會賜月餅了。”銘清道。

“大哥,你怎麽知道的?”

“聽我的老師說的,畢竟他也有當官的同僚,不信你可以問父親。”

大老爺點頭,“因為太後身體抱恙,所以皇上取消了中秋宮宴。”

一家人圍坐在庭院中賞月,不時對對子,說說笑話,氣氛還是不錯的。明昭暗中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企圖找到些蛛絲馬跡,她總覺得弟弟得鼠疫這件事沒那麽簡單,隻是毫無頭緒,不知從哪查起。

八月三十這天,明昭起了個大早,坐著洛府的馬車到了翠玉庵,一共有十位小姐都來考試。

其中五位是京城著名閨學《君蘭院》的學生,她們都認識明昭,還有五位不認識。

“好緊張,聽說念慈師太很嚴謹。”

“我還沒全部背出來呢。”

“我也是,要背的實在太多,隻能聽天由命了。”

“我原本以為沒人來考的,想不到人還挺多。”

聽著她們的聊天,明昭沒有插話,她若是此次沒有考上,下次不知還有沒有機會。

“來吧,早點考完早點下山。”念慈師太親自帶她們十個人去了一間禪房。

“一人一張桌子,不要交頭接耳,不要偷看,時間是一炷香。我在窗外仔細瞧著你們呢。”

“是,師太。”

十個人找了位置相繼坐下,每個位置上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

明昭坐在第一個,她平心靜氣地答題。一炷香過後,一個小尼姑來收紙張。

竊竊私語聲就多了起來。

“哎呀,怎麽辦,我都沒答完。”

“早知道多背一些了。”

“算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吧,我也不是進宮做禦醫的料。”

“哎,明昭,你答得怎麽樣?”

明昭笑道,“我雖然都答完了,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你可真厲害。”

還未到午膳時間,明昭就下山去了。

回到府中,明豔等人就問她考得如何。

“我也不知道,考的人有十個,不知其她人考得如何。”

“大姐這麽努力要是考不上,可就說不過去了。”明晗笑道,“大姐,你什麽時候去上閨學?”

“再說吧,也可能不上了。”

“不上?不太好吧,據說閨學裏,成績不錯的姑娘,最後都嫁得不錯。咱們洛府的姑娘也該為自己的前途打算下吧。”明豔說道。她在的班比大姐二姐低一個年級,她雖是庶女,功課卻不錯。

明昭笑道,“多謝三妹妹提醒,我就是怕學不過來,畢竟我還想跟著念慈師太學習藥理的。”

明晗嗤笑一聲,“大姐,你想做才女?這可是很難的,閨學裏的功課已經不少了,你還想學藥理,依我說,你就不要跟著念慈師太學了,那些藥理根本沒用。難道你以後嫁了人,還出去看診?”

明昭淡笑,“出去看診倒不必,就是覺得藝多不壓身,多學點總是有用的。”

才過了三天,念慈師太就傳來消息,說明昭考上了,老夫人很高興,給明昭封了一個大紅包。

抱廈裏,明晗聽了這個消息,臉色不太好看,“不過隻有十個人的小型考試,考上有什麽稀奇的,祖母還偏心地給個紅包。要是她閨學裏考個什麽第一,我才真服了她。”

“哎喲,大老遠的就聞見一股酸味,當初二姐不是也想學藥理的嗎,怎麽沒去考。”明豔來了,身後跟著明熙。

“洛明豔,你好像很喜歡和我作對?我可是你二姐。”

“我本來是拿你當二姐看的,可是自從你做壞事讓我背黑鍋之後,我就不那麽敬重你了。畢竟我也不是傻子。”明豔絲毫不退讓,她們二房是庶出沒錯,可自己是二老爺的嫡出閨女,憑什麽老被洛明晗欺負呢?

“你們都在啊,正好,我明日準備去閨學裏頭上課了。”明昭來到抱廈。

“大姐,你不去念慈師太那裏上課嗎?”明熙好奇問,“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