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豔頗覺得莫名其妙,“周裕夫妻二人幹了些什麽虧心事,隻有他們兩個知道,他們不來害別人已經是大家都要燒高香了,我們可沒這閑功夫去害他們,你滿京城裏打聽打聽,誰敢對他們怎麽樣?你不是禦史大夫嗎?這點事情都不知道?你那好妹夫直接死在女人身上了,如今洛明晗的事不是也交代得清清楚楚?淳郡王府還沒有怎麽樣呢?你算哪門子的親戚在這裏耀武揚威的?”
明昭說道:“算了,一人少說一句。洛禦史,你雖早已不是我們洛府承認的庶長子了,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到底還是相互了解些的,你若真是對明晗的死存有疑問,要麽自己查要麽自己問,對我們大呼小叫的根本沒用。如今我們這些洛家子女,嫁人的嫁人,娶妻的娶妻,誰有這閑功夫去害洛明晗,還能在她的婆家將她毒死,你高看我們了,我們沒這能耐。”
不一會兒,唐昱和周致遠來了,分別帶著明豔和明昭走了出去。
益陽郡主也拉走了洛銘清,留下一眾看熱鬧的權貴們。對於周裕夫婦的死,不少人家還是覺得慶幸的,畢竟被這對夫妻坑慘的人不在少數。
鎮北侯喬厲近來的心情很不錯,因為那對害慘了她女兒的夫妻死了,不可否認,他在其中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當然這是個秘密。
如今周徹成了太子,搬入東宮,每天都跟著皇上,就連皇上跟內閣大臣議事也讓他旁聽。
剛開始周徹還以為皇上是把他當成靶子,如今他是信了,皇上將他當成儲君來培養。原本四王爺周密的府上是人來人往,現在也消停了,畢竟太子都定了,你一個王爺結交很多大臣算怎麽回事?
五月底,周密被封為寧王,藩地在西南那塊,倒還算是不錯的地方,陳淑妃母子表麵上都很高興。
這天,周密準備啟程去就藩,陳淑妃依然留在宮中,要等到新皇登基,她才有可能去藩地跟兒子團聚。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晴空一下子變暗了,電閃雷鳴。
明昭在端郡王府之中,才紅著小肉包睡下,若蘭就來稟道:“郡王妃,府外有宮裏的人說是傳旨,可是看那穿著打扮和平時的不太一樣,也不是以前來傳旨的公公。”
經過前幾次的教訓,大家都變得很驚醒,當時三王爺造反就有叛軍裝扮成宮裏人的樣子將好多世家女眷騙進宮中當人質。
“今天是什麽日子?有什麽大事發生?”
高荔想了一下,稟道:“今日說六月初一,寧王出發就藩,上午就已經走了。”
明昭轉頭看向窗外,天空陰沉沉的,雨還在下,“門外是幾個公公?”
“一共六個,還有一頂轎子停在外頭。”
“我們府中有多少人手?”
“標配的八十個侍衛,還有郡王爺自己的暗衛親信共四十人,還有仆婦丫鬟五十人,家丁小廝四十人。”
“讓那六個人進來,我先看看,若真是假冒的,你們就將他們捉起來,囚禁於我們府中。”
正廳之中,宮中的六個公公都進來,領頭的那個笑著給明昭請安,“給端郡王妃請安,奴才是內屋內新任掌事太監,衛東。”
“衛公公,怪不得從前都沒見過您。”明昭笑道。
“小公子呢?”
“已經睡下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皇後娘娘還想看一看小公子呢,您的姑母忠親王妃也在呢。”
“哦?我姑母也在。前陣子我去看她,她還著了頭風之症,這麽快就好了?她的氣色看上去如何?”
“忠親王妃的氣色很好。”
明昭又問,“那皇後娘娘氣色如何?我聽說皇後娘娘她前陣子胃熱之症明顯,胃口不佳。”
“皇後娘娘也好多了,今日忠親王妃到了宮裏,又因皇後娘娘想見見您,讓您給把個脈,這才讓奴才來請。”衛公公自以為唬弄住了明昭。
明昭陡然變臉,“你是哪來的亂臣賊子,竟然敢冒充宮裏人?我姑母根本沒得頭風之症,皇後娘娘也沒有胃熱之症。我憑什麽跟你走?來人,拿下他們。”
想不到這六個公公也是練家子,拔出腰間的柳葉劍就和高荔、月兒等人對打起來,若梅若蘭護在明昭身前。
一番纏鬥之後,此六人都被捉住,其中兩人自盡身亡,還有四個被活捉關進了端郡王府的囚牢裏。
外麵的雨下了好幾個時辰,直到夜裏才停下,而京城裏也發生了不尋常的事,周密原來沒有離開,他表麵上離京,實際卻潛伏在京郊,然後就開始進攻京城,可惜打了大半天卻是被生擒,因為他的計劃早已被識破。
陳淑妃在宮中知曉兵敗,脫簪待罪,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希望皇上饒周密一命,然後撞柱而死。至於周密確實沒死,但被皇上就地圈禁在京郊的一座廢棄宅院之內,今生就在此度過了。
雨停了,星空澄清如鏡,周致遠風塵仆仆趕回來,見明昭和兒子都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之後的幾天,凡是跟四王爺過從甚密的勳貴世家和大臣都受到了貶黜,輕者被貶,重者被剝奪爵位抄家流放。
經厲了這麽多事,皇上似乎也累了,居然說退位當個太上皇,住到京郊的西山行宮。
七月初一舉行盛大的新皇登基儀式,大周朝的承元年開始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上任,不可避免的,朝臣的構成也會發生改變,內閣大臣換了四個,凡是一直跟隨周徹的人,也都全部有了晉升,周致遠被封為端王,世襲罔替,足見新皇對他的信任,威遠侯府的九少爺唐昱,因為功勳卓著並暗中多次協助周徹,被破格封為威震公,滿朝嘩然,唐昱是整個大周朝最年輕的國公爺。
洛銘清雖是禦史大夫,又是益陽郡主的夫君,但周致遠失蹤認為他是條隱藏暗中的毒蛇便將洛銘清曾投靠三王爺的事揭發出來。
新皇是絕對不會重用這些曾經跟隨三王爺或者四王爺的人,因此洛銘清被罷黜了禦史大夫一職,隻是一個吃閑飯的郡馬爺而已。洛銘清也絕對不敢再惹是生非,畢竟明昭如今是炙手可熱的端王爺的正妃,他的親爹洛子華也升了官,是兵部尚書。
至於周致鵬也不敢再出什麽幺蛾子,否則以周致遠如今的地位,可以隨時讓他萬劫不複。周致遠和明昭做媒給周致高找了門不錯的親事,三夫人郭氏也就不再恨他們了。
周致遠夫婦有時會帶著兒子去北靖郡王府拜訪老王爺夫婦,一家人其樂融融。
夕陽西下,周致遠帶著明昭母子回府,二人在馬車中相互依偎,他攬著她的肩頭,看著窗外街道兩旁被夕陽餘暉暈染成金色的各式建築,忽然覺得心安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