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可能,徐氏的臉色倏地蒼白了幾分,而徐氏這細微的反應,卻是落入了楚姨娘的眼中,楚姨娘斂眉,心中多了幾分了然,原來,徐氏也應該是知道昨夜楚姨娘的行動的啊,隻是,不知道她是不是這其中的參與者。

這幾人當中,沐月漓在看到沐謹嚴出現,有過細微的詫異之外,便依舊是不動聲色,想到昨夜自己看到的事情,沐月漓不由得多瞧了楚姨娘一眼,此時的她溫婉如水,順從的依在沐謹嚴的身旁,完全是一個依賴著自己男人的小女人,沐月漓頓時有些懷疑昨夜自己所見到的那個楚姨娘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這個楚姨娘的演技怕是這相府女人中最高超的一個了吧!而沐謹嚴又是否知道他心愛的女子心中藏有秘密?

此刻,沐月漓的興致完全被挑了起來,直覺告訴她,若是利用楚姨娘來打擊徐氏,甚至要比其他任何方法都要來得有用得多!

“沐清玉呢?”沐謹嚴沒有理會徐氏的詢問,更沒有理會眾人因為他到來的詫異,滿臉怒意,氣勢洶洶,好似誰欠了他一樣。

徐氏故作平靜,“我們也是剛出來,也沒有看見二小姐呢!”

“她是哪一個房間?”沐謹嚴厲聲問道,正好看到二小姐的丫鬟福兒站在一個房間的外麵,似乎是一臉倉惶的模樣,沐謹嚴眸子一緊,立即大步走了上去。

“相。。。相爺。。。”福兒猛地跪在地上,身體隱隱顫抖。

沐謹嚴冷哼了聲,絲毫沒有理會她,徑自推門而入,隻是,推開門,沐謹嚴掃視了整個房間,這寺廟中的廂房本來就不大,一眼就可看清,**的被子整整齊齊的,好似沒有人睡過一般。

徐氏、雪姨娘、沐月漓以及楚姨娘也走了進去,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徐氏眉心皺得更深,楚姨娘卻是出乎眾人意料的開口,“相爺,這一大早的,二小姐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哼,她能出什麽事?”沐謹嚴絲毫不在意沐清玉的安危,甚至倒是希望她就這樣死在天靈寺中算了,那個女人,留著她也是禍害。

“相爺,這可大意不得,快些讓人找找吧,二小姐好歹也是咱們左相府的人哪。”楚姨娘皺眉,臉上的關切好似沒有任何虛假的成分,就連徐氏也甚是佩服,佩服的同時,心中還有疑惑,昨夜,翠花明明親眼見著沐清玉將楚姨娘弄走的,為何今日一早,該出現的人沒有出現,不該出現的人,反倒是站在了這裏呢?

徐氏可不笨,仔細一想,她便覺得昨夜的事情定是出了什麽差錯,而沐清玉的下場,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沐謹嚴眉峰皺得緊擰著,既然楚楚說找,那麽他便是再不願意,也得做做樣子,“大家都四處看看,另外,我再去請方丈派些人手,一起尋找。”

若是找到沐清玉,他今天定要唯她是問!

沐謹嚴一聲令下,跟著各位主子而來的下人也都各自散去,去尋找二小姐沐清玉的下落,楚姨娘跟著沐謹嚴一起,去請方丈幫忙,徐氏也沒有絲毫怠慢,翠花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忙扯了扯徐氏的袖子,“夫人。。。現在該怎麽辦?”

“一會兒機靈著點兒,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慌張,一切見機行事。”徐氏用隻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對翠花交代道,昨夜,她還盤算著等到今日一早,楚姨娘和人苟且之事被發現之後,她就將沐清玉也推出去,以相爺對楚姨娘的疼愛,楚姨娘與人苟且,他定會勃然大怒,等相爺在怒氣之下處置了楚姨娘,她便在適當的時候,將沐清玉推出去,在這樣的情況下,相爺會怎麽對二小姐,可想而知。

可是,幾天一早,在看到楚姨娘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有了變數,現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事情不要發展得太不受控製,將她給拖累了進去。

翠花點頭,整個人異常的小心翼翼。

沐月漓帶著雪姨娘和珠兒,隻是在天靈寺隨意的走著,卻沒有要去尋人的意思,沐清玉還用尋嗎?既然楚姨娘主張要去找沐清玉,那麽想來她也應該是有把握,沐清玉該什麽時候該出現在眾人的麵前,她們要做的,便是等著看好戲罷了。

而此時的一間廂房內,比起外麵的熱鬧,此刻裏麵靜得不像話,空氣中原本的熏香氣早已經漸漸的淡去。

隻是一看,便可以想象昨夜這四人到底經曆了怎樣一個。。夜晚。

突然,門倏地被推開,哐當一聲,頓時讓睡得深沉的幾人都有轉醒的跡象。

“啊。。”那推開門的小沙彌,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頓時驚呆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驚叫出聲,這一聲驚呼徹底的將剛才要醒不醒的沐清玉驚醒。

沐清玉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她有些微的不適應,順著那聲音看過去,她看到小沙彌臉色通紅的模樣,就連那一個光頭,也一片緋紅,沐清玉似還沒有意識到此刻她自身的狀況,以為是在她自己的房中,“小師傅。。。可是有事?”

這一問,倒是讓那小沙彌更加紅了臉,他剛才隻是聽了一個施主的話,說是這房間需要打掃,他以為沒人,所以就進來了。

沐清玉見他的模樣,終於意識到什麽,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當看到她此刻的狀況時,腦中轟的一聲,好似有一記驚雷,在她的腦中炸了開來,昨夜的一幕幕才漸漸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啊。。。”這一聲出自沐清玉之口,驚呼出聲,眼中更是一片慌亂。怎麽辦?怎麽辦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