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美讓陳子敬辦的這件事情,頗讓陳子敬為難。他實在是不想與李晉生打交道,兩個人的關係已經不是老鄉加同學的朋友關係了,而是情敵,起碼在表麵上看是這樣。周衛美原是李晉生的妻子,讓他陳子敬給弄上了床,紙裏是包不住火的,李晉生肯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算李晉生一直蒙在鼓裏,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坦然的麵對嗎?還有,他陳子敬對趙飛燕是有想法的,他還沒有下手,卻讓李晉生給拉過去了,很讓人氣憤。就憑這兩件事情,陳子敬怎麽好跟李晉生聯係呢?他把他的擔心跟周衛美說了,問周衛美能不能換個人跟李晉生聯係?周衛美說你不是說肯為我辦任何事情嗎?別人跟他聯係我還不放心呢,我就是要你跟他聯係,你要是對我好,蘭蘭也算你的親人吧?

周衛美這樣說陳子敬就沒有理由不按照周衛美說的去做了。先給杭州那家旅館的服務台打了電話,說有沒有一個叫李晉生的人住在那裏,人家給查了一下,說有這個人,住在了哪房間,人家還把房間號也告訴了他。陳子敬就把電話打到了房間,電話通了,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問陳子敬找誰,陳子敬心裏說,別看李晉生那小子裝得很正經,卻也在外搞女人。他房間的那個女人肯定不是趙飛燕。趙飛燕的聲音他是聽得出來的。一聽是女人接電話,陳子敬就猶疑了,如果他說他找李晉生,李晉生既然把女人弄到了自己房間裏去,還敢接電話嗎?就算他敢接電話,陳子敬敢問李晉生找沒找到女兒是事情嗎?說不定李晉生跟他的情人說他沒有孩子,或者離婚後孩子一直跟著女方呢。李晉生一句話也沒有說就放下了電話。放下電話後他想到了趙飛燕,那個小丫頭對李晉生可是百分之百的忠誠,她要是知道了李晉生出差帶著情人,她會怎麽樣?於是,陳子敬就給趙飛燕工作的那家醫院的熟人打了個電話,打聽到了趙飛燕的電話,給趙飛燕的辦公室打電話,從聲音就聽得出來,接電話的正是趙飛燕。趙飛燕雖然對陳子敬沒有了半點好感,但畢竟師生一場,對陳子敬還算客氣。趙飛燕說老師你怎麽打過電話來了?陳子敬說是這樣,剛才,李晉生打電話找你,你是不是不在呀?電話就打到了我這裏,因為他那裏是長途,所以,讓我給你打電話,要你給他回個電話。陳子敬把那個賓館的總機號碼和李晉生房間的分機號告訴了趙飛燕。趙飛燕說了一句謝謝老師等過一段時間我去看你後,雙方同時放了電話。陳子敬放下電話後回到了周衛美的病房,跟周衛美說他給杭州那家賓館打過電話了,李晉生還在杭州,但不在房間裏,在他房間裏的是個女人。周衛美說是趙飛燕吧?陳子敬說絕對不是趙飛燕,趙飛燕的聲音我聽得出來。周衛美說那怎麽辦呢?陳子敬說其實你著急也沒有用,如果李晉生那裏有了蘭蘭的消息,他肯定會給你打電話,就算他不知道你住進了醫院,他總會往你的辦公室打吧?你不在辦公室,他也會問你們單位的值班室,你去了哪裏。所以,你根本用不著跟他聯係,他會主動跟你聯係的。周衛美說不對吧,一個星期前他給我打電話說馬上去廣州,讓我也馬上去,還告訴了我到廣州後去珠江賓館找他。一個星期過去了,他怎麽還在杭州呢?陳子敬說反正我按照你給我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那家賓館的服務台電話,人家告訴我李晉生住的房間,我把電話打到了房間,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周衛美很是興奮地說,那一定是他從廣州找到了蘭蘭,因為他在杭州的事情沒有完,把蘭蘭帶到杭州了。

趙飛燕接到了陳子敬的電話,放下電話後,馬上按照陳子敬提供的電話號碼,要通了杭州那家賓館,把電話撥到了那個房間。她想問問李晉生找她有什麽事情,接電話的是個女的,問她找誰,她心頭就是一咯噔,李晉生的房間怎麽會有女人呢?趙飛燕問對方:“你是誰,你怎麽在那裏?”對方說:“你往我這裏打電話,還問我是誰?莫名其妙!”對方就把電話放了。趙飛燕再把電話撥過去,對方抓起電話,說了一句更為莫名其妙的話:“跟你說了,我這裏不需要!”然後就把電話放了。趙飛燕想了半天才想出“我這裏不需要”是什麽意思。趙飛燕也出過差,住在旅館裏,偶爾會有電話打進來,問房間裏的人需要不需要什麽服務,往房間打這樣電話的人都是女人。李晉生房間的那個女人肯定把趙飛燕當成那種女人了。趙飛燕想,再把電話打進去也是徒勞。可李晉生房間裏有一個女人這件事情,攪得她心神不定的。她對李晉生是絕對忠誠的,在此之前,她也相信李晉生對她也是忠誠的。可李晉生出差,帶了一個女人,這件事情讓她對李晉生的信任大大打了折扣。女人的心裏是放不下事情的,趙飛燕馬上跟領導請了假,買了當天的飛機飛到了杭州,找到了那家旅館。陳子敬隻告訴了趙飛燕李晉生房間的分機號碼,沒有告訴她李晉生的房間號。趙飛燕是讓總台的服務員查到的李晉生的房間號:2813房間。趙飛燕到了賓館的2號樓,乘電梯到了8樓,找到了13號房間,按了門鈴,心突突的跳,她真的害怕看到李晉生和一個女人在一個屋子裏親熱。房間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趙飛燕回答:“我!”房間裏的女人問:“你是誰?”趙飛燕沒有回答她是誰,隻是說她要找李晉生。房間的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來,看了看趙飛燕,說:“你找我?”趙飛燕蒙了,但還是問了一句:“你是李晉生?”對方說:“對呀,我就是李錦生!”趙飛燕這才知道此李晉生非彼李晉生。怪就怪這個女人怎麽會起了一個與她丈夫同樣的名字。

那麽,她的丈夫李晉生這時候去了哪裏?丈夫經常出差,她很少問他出差住哪個賓館。她隻知道李晉生這次出差是到杭州的,既然自己也到了杭州,最好找到李晉生,夫妻倆遊遊西湖倒也不錯。趙飛燕就到了街上,找了一個電話廳,給李晉生單位打了電話,跟李晉生的同事打聽李晉生住在杭州的哪個賓館,正好是到廣州出差剛剛跟李晉生分手的那位同事接的電話,問清了趙飛燕的身份,告訴了著飛燕,李晉生幾天以前就離開了杭州了,現在廣州,住在珠江賓館。趙飛燕以為李晉生到廣州也是出差,說過了謝謝,就放了電話。

趙飛燕想,既然出來了,就去廣州找李晉生,突然出現在他跟前,給他一個驚喜!於是,趙飛燕就買了從杭州飛廣州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