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當迦樓羅剛剛進入美國領空時，沈曉琪就察覺到了海拉的氣息。
“誰？”凱恩問道。
“肖恩，不——是海拉。”
凱恩猛地站了起來，“什麽？你說肖恩是海拉？”
“你們說過的那個被莫特殺死的海拉？”沃頓大吃一驚，“肖恩也是惡魔？”緊接著沃頓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抱歉，我隻是……”
溫斯頓倒是渾然不在意，“不必道歉，沃頓先生，隻是一個稱呼罷了，比起邪靈，我更喜歡惡魔這個名號，”他對沈曉琪說，“看起來沈曉琪小姐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沈曉琪這才意識到在場的人都還不知道肖恩的真實身份，“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你必須完全地信任我們，”溫斯頓聳聳肩，“我們已經談過了，不是嗎？要想解決眼前這堆爛攤子，我們必須開誠布公，這裏不允許有秘密。”
“我會的，”沈曉琪說，“首先，海拉應該不是我們的敵人。”
“應該？”沃頓一臉嚴肅，“如果他真的是那位被莫特殺死的海拉，那位傳說中真正的惡魔之王，眾神之王，真見鬼，我們最好祈禱他真的不是敵人，該死的，我們都做了什麽，我們居然試圖喚醒惡魔之王。”
“這一切都是議長安排的，”沈曉琪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議長不是守護者，他是一個惡魔，他的名字叫閻魔。”
“我知道他，”溫斯頓點點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閻魔隻是他的其中一個名字，他還有很多名字，死神埃列什基伽勒，冥王哈迪斯，地獄君主閻羅……不過我的確沒想到他還有守護者首領這個名號。”
“你的猜想沒錯，”沃頓對凱恩說，“局長先生，你早就發現議長不是守護者了。”
“繼續說下去，閻魔是什麽人？”凱恩說。
“我知道你們並不相信守護者們關於人類在邁入文明時代之前曾經被惡魔統治了數萬年甚至更久的時間的說法，但我和溫斯頓都可以告訴你們，這是真實的，”沈曉琪給他們講述了自己所知的眾神時代的曆史，然後講述了突然出現的魔鬼和隨後的那場摧毀了眾神時代的戰爭，以及海拉的轉變和莫特的背叛。但是沈曉琪對那場發生在巴比倫的戰爭的講述卻模糊不清，“沒有人知道真實發生了什麽，一切都是推測，也許隻有莫特知道答案，”沈曉琪說，她沒有隱瞞閻魔的推測，“閻魔認為我是一個來自地獄之門的女神，被莫特欺騙和竊取力量，他利用我的力量殺死了我，還有海拉，沃頓先生，我想這也許已經得到了部分印證，還記得肖恩第一次被催眠時看到的那個高塔嗎？那就是傳說中的巴比倫塔，而肖恩看到的那個死去的女人就是我。”
“我們不知道閻魔為什麽能夠自己複活，事實上閻魔自己也不知道，當他複活以後，閻魔開始執行海拉的意誌，他引導人類發明了車輪，教授他們建造房屋和城牆，甚至教授他們學會了透鏡，按照他的說法，他不僅執行了海拉不再奴役人類的意誌，而且更進一步給人類傳授了文明。”
“可是我不明白，閻魔為什麽會懂得這些……”沃頓困惑地搖搖頭，“這說不通……”
“不要打斷她，”凱恩說，“讓她繼續說下去。”
“莫特戰勝了海拉以後，收攏了許多不讚同海拉的神靈為他所用，而閻魔同樣招攬了效忠海拉的神靈，他們一直處於戰爭之中。閻魔相信，人類曆史上的很多暴君其實都是莫特的爪牙，莫特的目的非常簡單，那就是消滅閻魔和守護者，重新回到眾神時代，而閻魔則要守護人類文明。自從人類發明了核武器之後，閻魔意識到莫特摧毀人類文明的目標不再是一句空話，一場失控的核危機就可以摧毀人類文明。”
沈曉琪停了下來，看著凱恩和沃頓，“據我所知，冷戰期間出現過多次核危機，但是都僥幸化解了，我們不知道莫特在其中做了什麽，但如果莫特真的幹了什麽，閻魔也一定沒有袖手旁觀。”
“但是莫特的敵人不僅僅是人類文明，他的敵人還有閻魔和守護者，如果不消滅閻魔和他的爪牙，莫特就無法阻止人類文明繼續前進。如果不清除魔鬼，眾神時代永遠不可能回歸。所以莫特一直在尋找方法。而閻魔也沒閑著，他發現了一些守護者的秘密，這讓他可以把自己偽裝成一名守護者，於是他成為了守護者們的首領，嚴格來說，我不認為這是一種欺騙，因為閻魔和守護者的目的是一樣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我們不知道莫特究竟做了什麽，但是有跡象表明，他正在喚醒遠古時代被殺死的神靈，我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在瑞典出現的那個海蛇就是傳說中的耶夢加得，而魔狼芬裏爾和霜巨人一直效忠於閻魔，它們沒能阻止耶夢加得，霜巨人反而送了命。”
“卡蘭迪出現的那位，應該就是北歐神話中的火巨人蘇爾特了，”凱恩若有所思，“芬裏爾也沒能阻止它，但是它死於幾顆空對地導彈，看起來這些神靈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強大。”
“不，是你低估了人類的力量，”沈曉琪打斷他，“即使是眾神也難以抵擋人類的現代戰爭機器。但是在遠古，眾神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但莫特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他開啟了卡蘭迪的地獄之門，我想卡蘭迪一定是一個特殊的地方，你們不記得約翰·亞當斯，但我還記得他，那是一個從過去來到現在的時光旅行者，不管怎麽說，也許這就是莫特選擇在卡蘭迪開啟地獄之門的原因，借助地獄之門，莫特可以召喚更多的神靈。”
“不錯，卡蘭迪很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漏洞，而莫特利用了這一點。”溫斯頓說。
“如果守護者們能輕易摧毀全盛時期的眾神，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沃頓問道，“斯諾曾經給我說過，很少有守護者被殺死。”
“而在我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守護者被殺死過，”沈曉琪擔憂地說，“我不知道誰篡改了我的記憶，但這不重要，我是說，守護者早就不像它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那麽強大了，它們的力量一直在衰退，如果守護者們能夠一直保持眾神之戰之時的力量，莫特根本不會有半點機會。”
“那麽你呢，談談你自己吧，沈曉琪。”在沈曉琪的講述過程中，溫斯頓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聽著，但此時，他突然打斷了沈曉琪，“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是那個女神，那麽是誰複活了你？我們都知道閻魔早就知道肖恩就是海拉，他利用了你們來喚醒海拉。”
“按照閻魔的推測，我和海拉一起死於巴比倫的那場戰爭，不知道轉世到了哪個角落。閻魔一直在找我們，他相信我和海拉是戰勝莫特的關鍵，他先找到了我，但是他發現我對那場戰爭的記憶幾乎都消失了，而且我也不記得更久之前的事情。當他找到我的時候，他把我從伽梨的手裏救了出來，在我以後的每一次轉生中都保護著我，直到我重新恢複了能記起轉世經曆的能力，但我能追溯的記憶沒有超過那場巴比倫之戰的前世，這也許也印證了我的確和那場戰爭有著聯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記得自己的轉世，我和周圍的人都不一樣，所以我非常恐懼，遇到閻魔之後，我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當做了一個守護者，閻魔從未揭穿我，而是刻意地保護著我的身份，直到我已經意識到自己並非一個守護者，閻魔也沒有揭穿。一個星期前，他才告訴我這一切。他希望我和海拉一起走進地獄之門，再次獲得能夠殺死莫特的力量。”
“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駐紮卡蘭迪的軍隊已經全軍覆沒了，”凱恩看著眾人，“我不認為走進那個風暴是一件安全的事情，我們派遣了訓練有素的軍人，特工，探險家，身強力壯的誌願者，但是沒有一個出來，死的活的都沒有。地獄之門——我不知道是誰起了這個名字，但的確非常名副其實。那些軍人，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就那麽消失了，被那個地獄之門吞噬了。”
“如果閻魔所言非虛，那麽地獄之門對沈曉琪來說至少是安全的，”溫斯頓說，“你相信他的話嗎？沈曉琪。”溫斯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曉琪。
沈曉琪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是說，也許他是對的，這件事情沒有誰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讓我們看看積極的一麵吧，至少我們現在不用逃跑了，如果海拉不是我們的敵人的話。”沃頓說，“我擔心的是，即使你們真的殺死了莫特，就能阻止這一切嗎？我是說，你們能讓群星重新出現？還有那個洛坦，耶夢加得，所有的怪物……”
“這正是我擔心的，”沈曉琪攤開雙手，“但我們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海拉現在在哪裏？”凱恩突然問道。
沈曉琪閉上眼睛，過了一小會兒，沈曉琪才睜開眼睛，她的眼瞳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