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她有些麵熟,但是一時間沒想起來到底是誰。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寂川的身邊除了溫絮,什麽時候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了?
薑柔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果然有問題。
她走了過去,語氣不善,“秦總,你來我這是有什麽事嗎?”
因為溫絮的關係,她答應了做秦氏的特別法律顧問,但是平日裏都是她去秦氏,秦寂川幾乎沒有主動來過她的事務所。
秦寂川轉過身,看到是薑柔,難看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你回來得正好。”
“沈小姐她遇上了一點麻煩,有個官司要打,你出麵幫她處理一下。”
秦寂川說得理所當然,語氣更像是命令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見。
薑柔氣笑了,掃了一眼沈微瀾,視線再次落在秦寂川身上,“不好意思秦總,我沒空,時間排滿了,你找別人去。”
說完,她無視掉兩人正要走,沈微瀾卻攔在了她的麵前。
“薑律師,我知道你跟秦太太是多年的好友,是不是因為她跟你說了什麽,所以才讓你對我產生了誤會,你說出來,我可以跟你解釋的。”沈微瀾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薑柔被她這話說得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沈微瀾,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我說,你出門忘帶腦子了是吧?”薑柔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然後,她直接從沈微瀾身邊走過,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這種段位的綠茶,她見得多了。
想在她麵前耍心機,還嫩了點。
“你……”沈微瀾被她這麽一噎,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又強忍著怒意。
秦寂川看著薑柔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剛才離開醫院的時候,隱約看到薑柔去見了溫絮。
再結合沈微瀾的話,他心裏已經信了幾分。
他轉過頭,看著沈微瀾,“我會找絮絮談談的。”
沈微瀾見狀,自然地順著他的話往下,“你也別太生氣,她隻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才這樣對我。”
秦寂川臉色更沉了幾分,“她就是太任性了,真以為自己還個是小孩子,一點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這幾天的事情,讓他越發覺得溫絮不懂事了。
沈微瀾見目的達到,心情好了不少。
她輕輕地扯了扯秦寂川的衣袖,動作親昵而自然,聲音嬌媚入骨,“別生氣了,我會心疼的。”
秦寂川看著沈微瀾這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心頭的煩躁消散了些許,嘴角微微勾起,“我先送你回去吧,姣姣找不到你又要鬧了。”
兩人下樓的時候,溫絮坐在車裏遠遠地就看見了他們。
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浮現在她唇邊,她拿出手機,對著那兩人親密的身影拍了一張照片。
秦寂川和沈微瀾並肩走了出來,兩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得刺眼。
沈微瀾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襯得她整個人更加嬌俏可人。
溫絮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秦寂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溫絮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在哪兒,姣姣怎麽樣了?”
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秦寂川略顯敷衍的聲音,“我現在在忙,晚點再跟你說。”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溫絮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抬眸,正好看到秦寂川走到一輛黑色轎車旁,紳士地為沈微瀾打開車門。
他微微俯身,用手護住沈微瀾的頭頂,防止她磕到車框。
動作溫柔得讓溫絮覺得諷刺。
曾幾何時,這樣的溫柔和體貼,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車流中。
溫絮的心也隨著那輛車的遠去,一點點沉入穀底。
薑柔拿著一份文件從大廈裏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向車子。
“氣死我了!”一上車,薑柔就忍不住抱怨。
她把文件往後麵一扔,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溫絮側頭,看著她。
兩人目光交匯,薑柔原本想脫口而出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著溫絮蒼白的臉色,還有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哀傷,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麽。
溫絮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輕聲問:“秦寂川是去找你的吧?”
薑柔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你看到了?”
溫絮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著遠處,“嗯,看到了,他帶著沈微瀾剛走。”
“沈微瀾?”薑柔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她猛地一拍方向盤,“我想起來了!原來她就是沈微瀾啊!”
薑柔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她一邊開車一邊說:“我高中那會兒雖然忙著學習,但學校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我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
“沈微瀾是我們學校當時的校花,當年在文藝節上跳了一曲《霓裳夢》,那叫一個驚豔,是多少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啊。”
“我也看了,確實美,那身段,那舞姿,嘖嘖,連我一個女生看了都心悅誠服。”
她話鋒一轉,“但是,這人品也是爛得沒誰了!”
溫絮挑眉,忍不住問:“你認識她?”
薑柔搖搖頭,“不認識,但是知道有這麽個人。”
“那你怎麽知道她人品爛。”溫絮有些好奇。
薑柔不是一個容易情緒化的人,身為律師的她,甚至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因為心態不穩,是她們這行的大忌。
麵對溫絮的問題,薑柔抿著嘴,似乎還有些顧慮,溫絮又問:“秦寂川找你幹什麽?”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大概率跟沈微瀾有關吧。
秦氏的事秦寂川都很少主動出麵找薑柔,現在卻願意為了沈微瀾親自跑來,看樣子,她在他的心中還真的是不一樣啊。
薑柔眉頭皺著,她知道這些事情遲早溫絮都是要知道的。
而且看溫絮這副樣子,她知道的也許遠比自己知道的還要多。
薑柔重重地呼了口氣,拿著手機,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然後,她把手機遞給了溫絮,“自己看吧。”
溫絮接過手機,指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