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五百萬用兩隻皮箱放了下來。

“你去,打開看看。”男人踹了男孩一腳,讓他過去看看。

男孩也很怕路承致,戰戰兢兢的走過去給打開箱子,滿滿兩箱子的大票,可他看著心情卻沉甸甸的。

男人看到了錢,才慢慢把夏至放在了甲板上,“你說話算數,隻要我放了你兒子,就放了我們。”

路承致冷冷的看著他,沒吭聲,男人也不敢廢話,還是慢慢的鬆開了夏至。

夏至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哼一聲走到了路承致身邊,“爸爸,你今天表現還是蠻帥的。”

路承致緊繃的臉這才好看了一點兒,一把將夏至抱進懷中,“怎麽這麽蠢,第二次了。”

夏至慚愧的低下了頭,“我就去了趟洗手間。”

路承致看他脖子上紅紅的一道,心裏疼的緊,“抱住了,我帶你回去。”說著抱著夏至攀上了軟梯,上麵也開始往上拽。

夏至看到那個男孩,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裏,眼中滿是渴望,便附在路承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路承致看了眼那個男孩,“如果你自己能跟上,我就帶你離開。”

男孩一聽,立即跑向軟梯,腿還有些發軟,可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叔叔,再見,你好自為之吧,別再做惡事了。”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男人氣得大罵,就想上前拽住男孩。

路承致一個眼神過去,“你還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錢財這些東西,很多時候有命拿沒命花。”

男人隻得住手,生怕路承致再反悔對付他,也顧不得男孩了,收了錢便跑了,發動船隻離開。

路承致抱著夏至進了機艙,夏暖陽立即接過夏至,將他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看到他脖子處的紅痕,心疼的落淚,“兒子,疼嗎?”

夏至搖搖頭,“媽咪,我是男子漢,這點就是小意思,你別哭了,你哭我會心疼的,抱歉,都是我沒用,害你擔心了。”

夏暖陽心裏越發難受,“兒子,對不起,媽媽會更加小心的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她想給兒子最好的一切。

夏至替她擦掉眼淚,“媽咪,別哭了,還有個大哥哥呢,他會笑話你。”

男孩剛好進艙,聽到夏至的話膽怯的看了夏暖陽一眼,“阿姨好。”

夏暖陽點了點頭,不解的看向夏至,夏至解釋道:“媽媽,這個哥哥不知道他叔叔要做的事情,在船上還給我拿水喝,後來為了阻止那個壞人打我,他自己被壞人打了。”

夏暖陽跟路承致對視了一眼,說道:“快坐下吧,讓醫生幫你檢查一下。”

李煥凱幫他看了下傷口,都是些擦傷,幫他處理了一下傷口,“沒什麽事,三天別沾水,傷口就好了,到時候擦點這個藥,能淡化傷口。”

男孩惶恐的看著他,“不,不用了,我是男孩子,不怕的。”

“大哥哥,你就拿著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回去後你去哪裏?讓我爸爸派人送你回去。”

“我,我叫宋禾,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家的。”男孩支支吾吾的說到。

路承致沒吭聲,給王彥澤發了條短信。

飛機降落在嵐山別墅的時候,夏至已經躺在夏暖陽懷中睡著了,夏暖陽心疼他,可想到他經曆的一切,還是把他喊醒了,“兒子,醒醒,我們到家了,你先洗個澡再睡覺。”

夏至點點頭,看到宋禾還在,便說道:“大哥哥,今天很晚了,你就住在我家裏吧,我家裏有好多房間,等明天你再回家好了。”

宋禾看著偌大的別墅,膽怯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行,很抱歉,讓你受了驚嚇,我走了。”

“等等。”路承致喊住他,轉頭對夏暖陽跟夏至說道:“你們先去洗澡,我跟他說幾句話。”

看到宋禾瑟瑟發抖,夏暖陽也有些於心不忍,“他也是個孩子,你說話稍微注意一下態度。”

路承致皺了下眉頭,他有那麽恐怖嗎?

“知道,先去洗澡,我處理完了就來。”路承致讓兩人先回去休息,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了,他才看向宋禾,“宋禾,02年7月生人,一年前跟父母意外身亡,跟隨叔叔生活,家中房產被叔叔變賣,三個月前因未繳納學費退學。”

“……你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打算?”路承致看著他,“你也不是個壞孩子,看在你幫助我兒子的份上,我可以幫助你繼續學業,直到你能自食其力為止。”

宋禾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眼底湧上了淚光,“……真的嗎?”

離開學校幾個月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回到學校,可那隻能是他的奢望。

“當然,隻要你願意,我會讓你安排你的一切。”路承致說到。

“嗯,我願意,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等我上班賺了錢,就會把錢還給你。”宋禾激動的說到,爸爸媽媽從小就教育他不要占人便宜,受人恩惠要知恩圖報。

能幫他實現上學的夢想,他已經感激不盡。

“好,既然你同意,我會讓人替你安排好一切,每個月會給你一筆生活費。如果你有什麽想法需要錢,必須寫詳細的報告跟計劃,我會把錢給你。”

宋禾激動的哭了,“謝謝,路少,我一定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好心。”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有這樣的機會也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我可不是什麽慈善家,錢再多也不會隨便撒,你做任何事情,隻要覺得對得起你自己就行。”

“嗯,謝謝。”宋禾千恩萬謝,又支支吾吾的問道:“我叔叔他——”

“你管不了他,他手上犯的事情不是一條兩條,下半生在裏麵也挺好,那樣的人隻會危害社會。”路承致冷冷的說到。

睚眥必報就是他,敢傷害他的兒子,還想拿著他的錢過逍遙的日子,當他路承致是死的嗎?

聽到他的話後,宋禾反而鬆口氣,這段時間跟著叔叔,也算見識了他的為人,“嗯,也好,他脾氣太暴躁了,萬一再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後果才是他承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