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了眼路承致,他一直沒說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似乎早就知道了那件事情,感覺到她的視線,路承致也看了她一眼,一個眼神就表明了他的意思,他是真的早就知道。
心裏氣鼓鼓的,之前她還一直追問他,他嘴巴緊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陽陽,那件事情是事實,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可也沒辦法,告訴你這件事情,主要也是怕你為難,一直糾結她那麽袒護張藝涵,現在你也應該清楚,她為什麽那麽做,你再做什麽決定,也會容易一些。”
夏暖陽點點頭,“爸,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一想,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去睡覺了。”
“好。”夏立輝點點頭,起身回臥室,經過路承致身邊的時候,囑咐了一句,“陽陽的事情,你多上點兒心,她心眼實容易吃虧。”
“放心吧,陽陽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路承致點點頭。
夏立輝回了房間後,夏暖陽怒氣衝衝的瞪著路承致,“跟我去書房,我有話跟你談。”混蛋,這樣的事情竟然不早一點告訴她,虧了她還那麽信任他。
路承致笑笑,起身跟在她後麵,幾步追上她,攬住她的肩膀,“生氣了?我跟你爸爸一樣關心你,凡事都經過慎重的考慮,其實那件事,我是不建議你爸告訴你的。”
夏暖陽氣得沒說話,進了書房之後,砰的一聲關上門,“所以,你是想把我當成傻子嗎?別人都知道的事情,隻有我一個人傻傻的不知道,還整天糾結我媽為什麽那麽偏袒張藝涵,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
雖然知道是為了她好,可是她真的很不喜歡被欺騙的感覺。
見她真的生氣了,路承致笑著湊到她麵前,“老婆,真的生氣了?帶你看樣好東西,消消氣。”說著,不管她的掙紮,直接將她帶到了電腦旁,手在鼠標上一晃,出現了滿屏幕的照片。
是他們的結婚照的選片,已經被路承致做成了電腦桌麵,正中間最大的一副是她的照片,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沐浴著陽光,身後是蔚藍的天際跟海岸線,畫麵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漂亮嗎?”
夏暖陽看了幾秒鍾,確實很漂亮,可她沒有拍外景。
“這是我嗎?你別看花了眼,我可不記得我拍過外景。”夏暖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照片上的人是她沒錯,可她真的沒有拍過那樣的照片。
路承致將她按坐在椅子上,“你不會連你自己都不認識了吧。”
“那有什麽好稀奇的,你沒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情就是認識自己。”夏暖陽仔細看了看,確實是她那天穿著的婚紗,就是背景不同,“這P圖的效果果然神奇,連我自己都要相信這是我出去照的照片了。”
“當然是你出去照的。”路承致盯著照片,隨口說了一句。
夏暖陽愣住,“你可別嚇唬我,我還以為我遇到靈異事件了。”
“腦袋裏整天想什麽?”路承致敲了下她的腦袋,“合成的,但背景也是之前一起出去玩時我拍的,跟你在照相館裏的照片合在一起,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這P圖的技術不錯吧。”
“照片美不美,關鍵還得看人漂亮不漂亮,你換個大媽上去試試。”夏暖陽忍不住懟了一句,“好了,言歸正傳,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別以為我健忘。”
路承致靠在桌子上,胳膊撐在椅子的後背上,將她圈在懷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沒健忘最好,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睡覺了?”
一句話,原本怒氣衝衝的夏暖陽瞬間焉了,身子靠在椅子上,滿臉戒備的看著他,“你去睡覺啊,我又沒阻攔你,我也要去睡覺了。”
她想起來,可是路承致不動,她也不敢動,對上他的眼神,身子顫抖的越厲害,“路承致,快起來,你這樣我喘不上氣來了。”
路承致心底滿是無奈,每次談到這個話題,他的陽陽就膽怯逃避,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克服心裏的恐懼,徹底的接受他?
“陽陽,你就這麽害怕我嗎?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為什麽你這麽害怕我?”
“我,我不是害怕你,我隻是累了,我要去睡覺了。”夏暖陽鼓起勇氣,伸手想將路承致推開。
路承致看著她的動作,微微皺了下眉頭,卻沒有為難她,讓開了一條道兒讓她過去。
夏暖陽仿佛看到了救星,起身就跑,卻被路承致一把拽進了懷中,緊緊的擁著她,“陽陽,別怕,不管有什麽問題,我都會陪你一起麵對,你不覺得你自己一直這樣抗拒我,是一種心理疾病嗎?”
心理疾病?夏暖陽愣了一下,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她真的害怕他的接觸,尤其是在隻有兩個人的地方,她十分恐懼。
“我,你先放開我。”
“好,我放開你,但是你別走,我們必須好好談談。”
夏暖陽咬著唇,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好,我不走,你先放開我。”
掙脫了他的懷抱,夏暖陽猛吸了幾口氣,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才看向路承致,見他十分痛苦的看著自己,心裏生出一絲愧疚。
“談什麽?你說吧。”
“陽陽,你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必須你自己正視,並試圖改變才能改善你的狀況,你懂嗎?”
夏暖陽點點頭,“我會努力。”
“努力不是光用嘴說就行,得實際行動,要嚐試著接受。”
路承致的話音一落,夏暖陽全身的神經再次緊繃,“我,我現在還不行,給我點兒時間。”
“陽陽,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我更痛苦,我會娶你,我會縱容你的一切,但我是個男人,你知道一個男人需要什麽嗎?”路承致深邃的眸子裏透出隱忍的痛苦。
夏暖陽更緊張了,“我,我知道,可是我現在還沒準備好,我先回去睡覺了。”說完就要跑哦,路承致從後麵抱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厚重的呼吸在她耳邊回響,夏暖陽的心緊繃到了極點,也努力壓抑著心底的懼意。
一些零碎的畫麵從記憶的海洋裏湧出來,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