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個保鏢立即進來,請張茹芸跟張藝涵出去。
張茹芸看到這陣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走了,“路承致,你有完沒完?陽陽是我的女兒,你們還沒結婚吧,有什麽資格讓我出去?我看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路承致笑了,“您這是想倚老賣老嗎?”
對上他的眼神,張茹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想到自己是夏暖陽的媽媽,又挺直了腰杆,“我本來就是長輩,不存在倚老賣老,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女兒生病了,我這個當媽的理應照顧她,可你倒好,竟然連見麵都要阻止,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我告訴你,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拿我怎樣?”
路承致盯著張茹芸看了兩秒,對保鏢一揮手,“把張小姐帶走。”
張藝涵原本還在看熱鬧,沒想到事情會轉移到自己身上,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的架著朝外走去。
“喂,你們做什麽?快放開我。”
張茹芸也驚了,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你們做什麽?快點兒放開她。”見折騰不動,隻能對路承致妥協,“行,我走還不行嗎?這世道一點兒天理都沒有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能看了。”
夏暖陽背對著他們,聽著媽媽的話,心卻很平靜。
演戲不過如此,關鍵時候就能看出來,她跟張藝涵,究竟誰在媽媽心目中的份量比較重。
趕走了那對母女,夏暖陽卻再也睡不著,路承致隻好陪在她的身邊,寒暄問暖,可夏暖陽卻再也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陽陽,你是怪我趕你媽媽出去嗎?算我錯了,可你現在身體不好,需要休養,等你身體好了,我陪你過去看她。”
夏暖陽冷哼了一聲,就說男人都是粗線條,居然連她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真是氣死都是白氣死的。
“怎麽還生氣呢?那你說怎麽辦,隻要你病好了,一切都按照你說的辦,怎麽樣?”
“我沒事,你不用浪費心思在我身上,現在感覺好多了,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出院了。”
“……陽陽!”路承致冷下聲音,“凡事我都可以順著你,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身體是我的,我還不知道自己的狀況嗎?”夏暖陽來了氣,“你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騙我,我很清楚自己的狀況,當初決定回國,就是不想給此生留下遺憾,回來算算賬,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了,我也就不用死不瞑目。現在,事情都辦的差不多了,我的命也差不多走到盡頭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隻是個普通人,沒有與天鬥的誌氣。”
“夏暖陽!”路承致看著她,心痛的無以複加。
一直以來,他都不敢想象生命無常這四個字,因為他不相信,他的陽陽會離開,他從未接受過。
可是今天,夏暖陽卻一股腦兒的全部說了出來,連他那點兒自欺欺人的餘地都堵死了,以後,他該如何安慰自己?
夏暖陽看到他眼中掩飾不住的痛苦,心也跟著沉下去,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她的身體又發生了意外的狀況。
“什麽也別說了,我知道了。”夏暖陽痛苦的閉上眼睛,“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路承致突然明白過來,看到她痛苦難過的樣子,懊悔萬分。
“陽陽,抱歉,剛剛是我沒控製好情緒,你不要多想,我不會讓你有事。”
路承致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險些讓夏暖陽淚奔,為了不讓他擔心,她生生的忍住了,“我沒多想,我隻是心情不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吧,算我求求你。”
路承致動了動嘴唇,最終沒有說什麽,“那你休息,有什麽事情喊一聲就行,我會安排人在外麵。”
夏暖陽沒吭聲,直到聽到那串腳步聲即將出門,才說道:“我不喜歡別的女人靠你太近,尤其是張藝涵。”
路承致低落的心情因為她這個解釋舒服了許多,原來她生氣是因為張藝涵的緣故,不錯,這個小女人還知道吃醋了。
“我知道了,下次她再靠近我,我直接讓人送她去大海裏喂鯊魚。”
路承致丟下一句話,看到夏暖陽偷偷笑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轉身出去。
路承雪的事情還沒處理,雖然張藝涵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但並不代表付承武那邊不會鬧事,就算他不鬧事,之前的事情,帳也沒有清算完。
安排好這邊的人,路承致又去了醫生那裏,詢問了一番夏暖陽的病情後,才上車離開。
“老大,付承武就在他的別墅裏,他倒是挺寬的心,似乎根本沒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王彥澤將付承武的情況告訴路承致,順便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如果不是付承武心太大,就是他手裏還有王牌,才能如此有恃無恐。
沒得到回應,王彥澤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麵的情況,看到自家老大陰沉著臉,知道他正在想對策,也沒敢再廢話。
“之前讓你控製的那些人都控製起來了嗎?”
“能控製的都控製起來了。”
路承致突然看向他,銳利的視線透過後視鏡落在他臉上,“你的意思是,還有不能控製的?”
“也不是,我是覺得或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王彥澤將自己的擔憂說了一下,就聽到路承致冷哼了一聲。
“付卿還在我們手裏,張藝涵又那副德行,想必也是跟付承武商議好的,他不會立即撕破臉,這段時間你在暗中多調查一下,把那些還不知道的事兒盡管弄明白。”
“是,我一定會盡快處理。”王彥澤連忙應到,“現在,我們去哪裏?”
“皇爵。”
“?”王彥澤一愣,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車子抵達皇爵專用停車場後,路承致並沒有下車,而是吩咐王彥澤給琳達打電話,讓她到這裏來談。
王彥澤頓時有些不自然,“老大,人家好歹是個小姑娘,讓人家下來不合適吧。”
路承致頓時察覺到了異樣,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不應該那樣對待人家一個小姑娘,不如我們直接上去。”王彥澤說話的時候,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有些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