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訴我真相,不會真的跟網上傳的那樣吧。”

事實證明,人心情差的時候,真的會口不擇言,甚至專門撿一些對方不願意聽的話來說,以到達自己一時的痛快。

“網上傳的怎樣?”路承致鬆開她後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冰冷。

夏暖陽瑟縮了一下,他的眼神讓她害怕,可想到自己一個快死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當即挺直了腰杆,“你自己不清楚嗎?無風不起浪,你若是不心虛,何必急著處理那些事情?你以為清理掉那些消息,封鎖我這裏的信號,我就什麽都不知道嘛?我這是不想問,因為我覺得應該相信你,相信你對我的愛,相信你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可是現在,這就是你要給我的解釋嗎?”

路承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眼神越發冷,“你該相信我,那件事情並不是跟網上流傳的那樣,但我也不想告訴你真相,因為真相是我不願意回憶更不願意麵對的。”

夏暖陽就隻能嗬嗬了。

不願意麵對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既然如此,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我要好好想想。”夏暖陽說著,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蒙住頭,胸口因為生氣而劇烈的起伏著。

路承致沉默的看著她,沒有往前一步也沒有離開,腦海中想起當年的一幕,那一幕真的是他不願意麵對的,什麽事情他都可以告訴她,唯獨這件事情,他不願意。

沉默了許久,路承致才緩緩開口,“陽陽,你該相信我。”

夏暖陽聽到他的話,險些淚崩,卻硬生生的控製住了,咬著唇沒有吭聲。

路承致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歎口氣,“陽陽,她是我的姐姐,我跟她之間隻有親情的關係。當年在她身上發生了很淒慘的事情,不管是她還是親眼見證了那場災難的我,都留下了一生都無法磨滅的陰影,後來找到機會,我一個人幹掉了那些混蛋,可她受到的傷害,卻沒有人可以撫平。”

夏暖陽有些驚訝,除了是姐弟關係外,其他的與她聽到的沒有半點兒關係。

是他錯怪他了嗎?可是,就算是他說的那樣,也沒必要對她隱瞞至此。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走了,我真的累了,要休息。”夏暖陽說到,直覺路承致沒有告訴她全部,而她的心情現在也很糟糕,不想跟他繼續爭論。

路承致當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終究還是沉下氣,好聲好氣的勸說道:“陽陽,那件事情別問了,她已經離開很久了,不應該打擾到我們的生活,這件事情是付承武捅出來的,目的就是針對路氏還有我們,你心裏應該清楚。”

夏暖陽還是不說話。

她也不希望一個離開了的人影響到他們,可是那天在海邊,她親耳聽到那些讓人感動的話,就是對路承雪說的,加上後麵這些事情,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他們之間隻是姐弟關係。

他說過,他的媽媽隻有他一個孩子,路承雪是哪裏來的姐姐?

“陽陽,別再鬧別扭了,我這段時間也很累,說話的聲音不免大了一些,你有什麽不滿就告訴我。”路承致繼續低頭認錯。

“你沒有錯,我也沒有什麽不滿,我真的累了,你走吧。”

“我陪著你。”路承致隻能這樣。

“不需要,你留在這裏我反而睡不好,你走。”

“陽陽,經曆了這麽多,為什麽你還是這麽固執?我說過你應該相信我,我絕對不會欺騙你。”

“可事實是你真的欺騙了我!”

聽到他口口聲聲說沒有欺騙她,夏暖陽的忍耐再次達到了極限。

路承致看著她,“陽陽,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那件事情我真的不想說,難道你一定要逼我說出來嗎?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提起的秘密,那件事情對我來說就是不願意提起的秘密,你別再鬧了,我真的沒有欺騙你。”

“那你告訴我,那天你在海邊說的那些話,是對誰說的?到底是誰喜歡那片海灘?”

對於那件事情,她一直耿耿於懷,那個地方在她心裏是一塊美好的記憶,是路承致為她找到的屬於兩個人的美好,然而那一天,路承致的話卻狠狠打了個她一個巴掌,讓她清醒的知道,那個地方不是屬於她的,而是屬於另外一個女人,她一直以為隻屬於她的路承致,心裏也一直裝著另外一個女人!

路承致嘴角動了一下,緩緩說道:“抱歉,那個地方確實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但是我也很喜歡那裏,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夏暖陽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路承致,我才發現原來你也這麽可笑!我喜歡是因為你,是你推薦的我才喜歡,可你是怎麽對待我的?你走,我要一個人冷靜冷靜,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聽她這樣說,路承致就慌了。

“陽陽,你別鑽牛角尖行不行?她已經是一個死去多年的人了,你為什麽一定要跟她計較?你這樣有意思嗎?”

“沒有意思,但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路承致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告訴你,你休息吧,我有時間再來看你。”丟下話,他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緩緩關上的門,夏暖陽的心徹底的涼了,甚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心如止水不過如此,也好,她這次回來,就是要一個死心,對路承致徹底死心,一切都該回到原來的位置。

路承致離開之後,心情十分差。

他知道自己不該那麽對她說話,可是,他真的無法說出口。

他就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一定要巴著一段過去的事情不放?對她而言有什麽意義嗎?

給王彥澤打了個電話,讓他回去休息,明天準時到公司上班,王彥澤如釋重負,道了謝後立即掛斷了電話,仿佛害怕他會後悔一樣。

路承致無奈的苦笑了一聲,他就有那麽可怕嗎?一口氣將車子開到了西郊,那裏有一片很大的陵園,黑暗中,他沿著青石小路慢慢行走著,陰冷的風吹在身上,可他卻恍然未覺般,一直走到一座墓碑前,才蹲下身子。

“我來看你了,這麽多年了,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墓碑上,貼著一個女孩的照片,精致美麗的五官,甜美的笑容,正是路承雪!那時候,她才十六歲,正值人生最美好的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