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離開後,路承致心情總算舒緩了一些,外人一直說他做事狠戾,可這些年,他還真的沒有下狠手對付誰,可是這一次,那些人威脅著陽陽的生命安全,就別怪他了。

這一次,他要徹底清障。

路上,他接到電話,說付家別墅裏有了動靜,連續出發了四輛車,分別前往不同的地方,他們已經派人跟出去了,但是不確定張藝涵到底在不在那些車裏。

“加派人手,不管他們出多少車,都派人跟上,將他們的行蹤整理出來,發送到我的手機上。”

“是。”

掛斷電話沒多久,郵箱提醒來了郵件,點開看了一下,隨即回複了一句,讓他們加大對付家別墅的監控,張藝涵還在別墅裏,交代了這一切後,他才前往醫院。

從早上匆匆離開後,路承致一直沒有消息,夏暖陽看著手機,擔憂不已。平時路承致一般都會守在她身邊,就算人不在,也會隨時給她打電話,可是這一次,卻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了,忙得連電話都不打嗎?可她又不想給路承致打電話,萬一他正在處理緊急事務,打擾了他怎麽辦?

正猶豫不決時,病房的門突然開了,夏暖陽麵露欣喜,以為是路承致來了,“承致——”兩個字剛剛出口,就看到了輪椅,對上宗聖軒溫柔深邃的眼神,尷尬的笑了下。

“聖軒,你怎麽來了?”

“很失望嗎?”宗聖軒開了句玩笑,心裏卻十分難受。剛剛陽陽脫口而出的那兩個字以及欣喜的表情,都落在了他的心裏,心很痛,卻無法責怪她,這原本就是事實。

陽陽的心,愛也罷,恨也罷,一直都在路承致身上,從未給他留一絲的空隙。

夏暖陽更加尷尬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他昨晚高燒,今早行了就走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擔心他出事。”

宗聖軒笑笑,“這裏可是海城,是他的地盤,不會有事,你放心吧。”

夏暖陽點點頭,問宗聖軒,“你有事情忙就忙事情,不用管我,我現在就這個狀態,外麵有他的人,也有你安排的人,很安全的,你放心好了。”視線落在他的腿上,“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有時間多照顧一下自己,別浪費在我身上。我現在就是一個等死的人,不值得你這麽付出。”

“陽陽!”宗聖軒厲聲喝止她,“你怎麽能這麽想自己?五年前,你那麽難都沒有放棄,為什麽現在卻輕言放棄?我不許你這麽想,活著總有希望,醫學這麽發達的現在,有什麽是決絕不了的?你隻是運氣不太好,沒有遇到一個天才級的主刀醫生。”

“真正的天才太少了,偽天才倒是挺多!如果你是個醫生,我相信一定是天才醫生,可惜你選擇了經商。”夏暖陽開了個玩笑,緩和了一下氣氛。

誰知道宗聖軒卻十分認真的說道:“如果人能預測到自己的未來,當年我一定會學醫,還會一早就跑來守著你,這樣你的心裏就隻能裝下我了。”

夏暖陽“……”原本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卻沒想到把氣氛搞成了這樣,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看到她的局促,宗聖軒笑了笑,“開玩笑的,宗家的商業帝國延續幾代人,不可能到我這裏就讓我為所欲為的去學醫。身為家庭的一份子,每個人都有無法逃脫的責任。”

夏暖陽這才鬆了口氣,“也對,每個人生來就有責任,對家庭的責任。”

說完這些話,氣氛再次尷尬起來,夏暖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宗聖軒,總覺得虧欠他的太多,是她這一生都無法償還的,尤其是他的愛,讓她壓力山大。

“媽咪,我回來了。”夏至推門跑進來,手裏還抱著快餐盒,是他喜愛的薯條跟炸雞腿還有兩個漢堡,看到宗聖軒也在,直接撲過去,“聖軒爸爸,你來了。”

宗聖軒將他抱坐在腿上,看了眼他手裏抱著的盒子,“怎麽吃這種東西?外麵的不幹淨,喜歡吃的話,聖軒爸爸讓家裏的廚師給你做。”

夏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我就吃一次,感受一下外麵賣的跟家裏做的有什麽區別。”

宗聖軒捏了捏他的鼻尖,“還有正當理由了。”

“聖軒爸爸,你也嚐一下這個薯條。”夏至拿出一根薯條送到宗聖軒嘴邊。

宗聖軒沒有拒絕,張嘴吃了下去,“嗯,味道似乎還不錯,給你媽咪也嚐一下。”說著將他放下。

夏至又拿了一根薯條放到了夏暖陽嘴邊,“媽咪,你嚐嚐,很好吃哦。”

夏暖陽猶豫了一下,還是填進了口中,“嗯,味道確實不錯。夏至,要不你跟你聖軒爸爸回家吧,醫院不適合小孩子久留,會影響你的身體發育。”

“媽咪,我沒事的,我身體棒棒。”夏至拍著小胸脯保證,小臉上滿是自信。

夏暖陽揉了揉他的頭發,還是很堅定的拒絕了,“媽咪知道你身體很好,但這裏是醫院,到處都是病人,你畢竟是小孩子,萬一生病了,媽咪要心疼死的。乖乖的跟聖軒爸爸回去,自己在家裏玩,別打擾聖軒爸爸工作,知道了嗎?”

盡管有些舍不得媽咪,可夏至還是點了點頭,“知道,我會很聽話的,那我明天再來看媽咪。”

夏暖陽點點頭,“不用了,媽咪跟醫生商量一下,明天就出院。”無論如何,她還是不想留在這個地方,浪費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

宗聖軒皺起了眉頭,“陽陽,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出院。別鬧,聽醫生的話,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夏暖陽剛想反駁,可看到兒子擔憂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好,我會聽醫生的話,早點把身體養好。”

聽到她的保證,夏至笑起來,“媽咪,要說話算話。”

“嗯,媽咪一定會努力的。”夏暖陽心裏一片苦澀,無法麵對兒子滿眼的欣喜與期待,轉頭看向宗聖軒,“聖軒,夏至就麻煩你照顧了。”

宗聖軒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心中滿是無奈,可當著孩子的麵,也不適合討論,便隻能暫時妥協,“說什麽呢?夏至可是我兒子,照顧兒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對不對,兒子?”

夏至點點頭,“當然。不過我可是個天才,不僅不會給聖軒爸爸添麻煩,還能做聖軒爸爸的小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