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海參粥,一次吃太多蝦容易營養過剩,再吃點青菜。”夏暖陽幫兩人各盛了一晚粥,又幫夏至加了點兒青菜,見宗聖軒一直忙著給夏至剝蝦,自己還沒吃,便幫他也加了些菜,“他小孩子吃不了太多,你別光顧著他,自己吃吧。”

“好。”宗聖軒十分滿足,“你也吃。”

夏暖陽還沒來得及開口,包間的門開了,路承致端著一個酒杯進來,視線掃過兩人,眼神瞬間冷了下去,“抱歉,看來我打擾你們濃情蜜意了。”

話是這麽說,可他卻絲毫沒有不請自來的尷尬自覺,悠閑的在夏暖陽身邊坐下,掃了眼夏暖陽,然後看向宗聖軒,“一起喝一杯。”

“不需要!路承致,你忙你的吧,我們就是出來吃個飯,一會兒就回去。”夏暖陽連忙拒絕他,恨不得立即把他轟出去,然而很多事實都不會遂人願。

路承致一把拉她坐下,“陽陽,你真是很不乖。”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另一個男人住在她的別墅,雖然她昨晚陪了他一整夜,但今晚呢?

“路少,門口在那邊,慢走不送。”夏暖陽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路承致將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放,發出啪的一聲,“夏暖陽,我說過不要挑戰本少的底線,你是聽不懂還是根本沒聽到?”

夏暖陽脾氣也上來了,“路承致!你的底線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隻想讓你離我的世界遠一點,你懂嗎?”

四目相對,路承致眼底怒意盛放,夏暖陽腦子裏亂哄哄的,無法他生氣的後果,深吸一口氣,“路少,我們出去說幾句話。”

“陽陽。”宗聖軒開口,臉上的神色冷了幾分。

夏暖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跟他單獨聊幾句,總不能每次都這樣。”事情說不清楚,路承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宗聖軒最終妥協,“我等你,快去快回。”

路承致這才起身,拉著夏暖陽去了隔壁的房間,一進門就將她按在牆上,夏暖陽氣得臉都白了,怕宗聖軒衝進來,又不敢大聲呼救,雙手一抬橫在兩人之間。

“路承致,你別太過分。”

“是誰過分?夏暖陽,我再說一遍,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別壓在我頭上,如果你因為我強迫你離開,那我向你道歉。可若是別的原因,你就好好想想怎麽彌補我。”

不管是宗聖軒還是誰,他都不會讓步,絕對不會。

既然她昨晚出現在別墅,就說明對他還有情,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沒有結束。

夏暖陽迎著的視線,笑了,“你不承認沒關係,那把夏氏跟夏家的別墅還給我,我就相信你沒有算計夏季的財產。”

“你說什麽?”路承致眯起眼睛,眼底透出危險的光芒,原來她不僅懷疑他跟別的女人有染,還認定他謀劃夏家的財產,認定夏家破產是他造成的?

夏暖陽眼底透出恨意,“你做了什麽難道自己不清楚,還需要我說?放開我。”

剛要掙紮就再次被路承致按了回去,“夏暖陽,誰告訴你,夏氏毀在我手裏?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夏氏投資海外一個項目,被合夥人卷款私逃,留下兩個億的赤字,破產是遲早的事情,我願意接手那個爛攤子,為什麽?”

夏暖陽看著他,腦子裏亂哄哄的,卻不敢往深處想,告訴她那一切的人是媽媽,她無法想象如果是路承致說的那樣,究竟代表了什麽。

見她的神色,路承致猜到她的心思,也知道她不肯麵對這其中的反差。

“夏暖陽,你連求證事實真相的勇氣都沒有,這樣做對我公平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夏暖陽煩躁不已,試圖推開他,“你先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路承致鬆了鬆手上的力道,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陽陽,我不允許你跟別的男人靠那麽近,尤其是宗聖軒,我不允許。”

夏暖陽心底湧上一股酸澀,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栗著,她腦子裏很亂,甚至不敢去想那些事情,就怕可怕的後果。

“路承致,我已經放棄談感情了,在我有限的生命裏,我寧願多做幾個項目,多賺一筆錢,為夏至積攢一筆財富。”

“他是我兒子,他隻需要想好怎麽經營一個公司,不需要為錢操心。”

“他不一定會選擇你,他跟聖軒感情很好。”夏暖陽直言,可能是小男孩的緣故,夏至從小就很喜歡跟宗聖軒在一起,兩個人談天說地,連軍事問題都談論。

在兒子的心目中,宗聖軒就是他仰望的人,是填補了他爸爸的空缺的那個人。

“這是誰造成的?”路承致越發生氣,他路承致的兒子,管別的男人叫爸爸,這筆帳是要好好算算。

“這已經是事實。”夏暖陽迎著他的目光,漸漸冷靜下來,“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說過,往事不提,過去的事情,我真的不願意再提起。我們兩個,也不會有未來,所有,請你放過我。”

“休想。”路承致捏住她的下巴,“我說過你隻能是我的女人,夏暖陽,你為什麽這麽狠?我不同意分手,我們的婚約也一直存在,從來都沒消失過。”

夏暖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總之,你若是不想讓我恨你,就不要鬧,聖軒對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他,就沒有今天的夏暖陽。”

路承致眼底的光芒因為她的這番話瞬間碎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一樣,緩緩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看著這樣的他,夏暖陽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他,那個無助脆弱的他,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許久,輕輕擁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說道:“別鬧了,我的心已經死了,誰都不嫁,如果要償還,我也隻能先償還聖軒,如果我欠了你,來世再還。”

說完,鬆開他朝外走去,剛走了一步又被路承致拽住,“當年的事情,我會徹查。”

“……”夏暖陽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抽回手,近乎狼狽的離開。

徹查!徹查的結果會是什麽?是她再狠狠的痛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