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無事
雖然,克裏斯汀很不情願過去,但是,李江英和六叔都要回去,她也隻能乖乖就範。
苗寨的風光,一如既往的很好,克裏斯汀看著沿路的風景,看著看著就平靜了下來。
其實,生活也是這樣啊,有什麽值得抱怨的呢,努力生活,砥礪前行而已。
不過,李江英的心情,是非常的不平靜的,甚至可以說是複雜了。
她有一種預感,自己可能會命喪於刺,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做這些事情,隻是想給苒苒一個交代,給葉蓁蓁一些安慰。
人生啊,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可是,還是得要過下去,不是嗎?
六叔直覺會發生什麽,緊跟著李江英,他覺得這件事,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隻是,不知道,三爺是不是清楚,這之中的水,有多深呢?
六叔想了很多,最後還是跟著李江英走到了李江英要找的人家門口。
看著熟悉的大門,李江英的心,突然就踏實了下來,既然之則安之,既然都到了這兒了,也沒什麽好退縮的了,就大膽上前好了。
總歸,這條命也不過是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了,李江英豁出去了。
不過,李江英有信心,這戶人家,也不會把自己怎樣的,都是鄰居,雖然平時說話不多,但是苗寨的居民之間,都是相處的還不錯的。
終於,六叔看著李江英敲開了大門,裏麵露出了個孩子的臉。
李江英認識,是戶主的孫子:“你們找誰,有什麽事情?”
不過九歲大的孩子,因為家裏的條件不好,就已經幫著做很大一部分的農活了,每次李江英看到這些孩子,心裏都是痛的。
柔和的摸了下孩子的頭,李江英笑著:“我找你奶奶,在不在家啊。”
那孩子卻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她,在家是在家,但是你告訴我是什麽事?”
李江英有些無奈,這種事,她要怎麽說呢,想了想,李江英還是柔和的道:“我找他問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耽擱他幾分鍾時間啊。”
說到這兒,小孩子才跑了過去,臨走之前還不忘重重的把門關上。
李江英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這很不正常,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李江英幾乎都不用去那一戶人家了,她可以斷定,一定是這個人家。
堅定的在門口等著,那個長得有些黑的小孩子,立刻就跑了回來。
不一會兒,六叔就看到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太婆走了過來。
六叔心裏一驚,這個老人家的狀態,和自己的母親,簡直沒有辦法比較的,看起來就是垂暮之氣,讓人忍不住想後退,不敢接近的。
不過,李江英倒是不怕,說起來,年輕的時候,他們倆的關係,倒還是挺好的,這會兒見了,也不是很生分。
隻是,平時很長時間不見了,難免有些突然的尷尬。
“來,進來坐吧。”那人招招手,六叔等人就進去了,小孩立刻把們關上,警惕的看著來人。
走到了裏麵,六叔才看清,這個小孩子,原來這麽的瘦弱,但是卻一副凶巴巴的樣子,看著看著,六叔竟然有些心疼。
窮人家額孩子早當家,可是這家,不是誰都想當的,太苦太累了,還得不到半句嘉獎,做不好就是責怪,做得好了是理所應當。
這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道理呢?
因而,看著小孩子的樣子,六叔是非常心疼的,陪伴著過來的克裏斯汀,也是看著揪心。
“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麽過來的。”
也許意識到,生命的時間太短,讓我們不要輕易浪費,老太太說話特別的簡潔凝練。
不過,李江英卻是心頭一震,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是帶著笑:“你們這些天深居簡出的,我猜測就是這個原因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去彌補這件事呢?”
李江英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這個明明比自己還小的老姐妹。
一邊的小孩子,很是警惕的看著克裏斯汀,她的打扮太前衛了,可是在苗寨,就是另類。
克裏斯汀才不在乎這個小屁孩的眼光呢,但是也不想呆在這個地方,太過無趣和沉悶了,克裏斯汀不喜歡這個地方。
那個老人家,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她笑著:“我知道,當初做了那件事,就一定會遭報應的,但是,我不想讓我孫子孫女,過這種日子,你幫我好哈照看他們,好不好?”
李江英心裏一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老人家隻是淡淡的笑著,也不多說,李江英也沒有辦法,這又不能強迫別人做什麽。
更讓李江英害怕的是,她完全摸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你不用害怕,我會給你解藥的,但是,當年的事情,我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幫我把孩子撫養長大。”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淚流滿麵了,她一想到那個畫麵,心裏就是說不出的難受。
當時,要不是她太年輕,怎麽可能就犯了這樣的錯誤呢。
可是,一切都沒有用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隻能看著時間慢慢的過去,然後,讓她嚐盡了辛酸苦楚。
失去了老公,失去了孩子,最後,她多麽擔心,要是失去了兩個孩子,該怎麽辦呢?
所以,剛好李江英來了,剛好剛好,這樣的話,她也就放心了,整個村子裏,她也隻能相信李江英了。
顫顫巍巍的走進了裏屋,不知道從哪裏搬出來個箱子,老人家歎了一口氣,親手打開了。
翻出了陳舊的日記,老人家仔細從箱子裏翻找著,為苒苒配這解藥。
看著這箱子裏大大小小的東西,老人家唯一的安心,就是,她知道自己沒有真的殺人,隻是,間接殺人也是不對的,所以,他們的神明,懲罰了她,狠狠的懲罰了她。
“該我受的罰啊,我是受到了,所以,好好的對我的兩個乖孫。家裏就剩我們三個了,可是,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