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太師,請注意你的身份。”

聽著不遠處杖責的聲音,殷太師是那個痛心疾首。

還是有站在殷家這邊的大臣出來求情,“啟稟皇上,殷太師喪女已經心力交瘁了。”

“要是殷將軍再有個三長兩短,怕是殷太師一把老骨頭承受不住啊。”

“照你的意思就是,什麽人都可以頂撞皇上了嗎!”

謝晚凝反唇相譏,可是舍不得讓景雋受一丁點委屈。

“謝督主怎麽說話呢,本官殷太師這不是有情可原嗎?”

那人不滿反駁。

謝晚凝直接一腳踹過去。

“謝寧,當皇上的麵兒,你就想以權謀私嗎!”

那大臣摔了個狗吃屎,一邊爬起來一邊大罵著。

她連看都懶得去看高鵬一眼,“你還知道這是當著皇上的麵兒啊。”

“那大人可知,衝撞聖駕該當何罪!”

“隻是杖責二十,禁足一個月就受不了了,你們殷家,還真是好大的麵子呢。”

“不許胡說,殷家對母後有養育之恩,朕敬殷太師為外祖。”

景雋訓斥聲驟起,剛剛還張揚跋扈的謝寧一聽這個,立即低頭上前請罪,“是奴才一時衝動,說話不注意分寸,請皇上責罰。”

“責罰了你,誰幫朕調查寶珍的死,快去忙吧。”

景雋一個趔斜險些摔倒,被馮德海手疾眼快給扶住了,“朕有些累了,都退下吧。”

皇帝挺拔的身形踉蹌,仿佛瞬間失去了什麽,一副很受打擊,還硬裝出一副沒事兒發生的模樣。

讓人看著,都以為皇上對殷妃鶼鰈情深。

殊不知,皇帝犀利的眼神衝和寧鈺並肩而立的謝晚凝看去,剛好謝晚凝一回頭對上,立即收回視線,當成什麽都沒看到。

沒辦法,誰讓這次大理寺就是寧鈺這個少卿來了。

這種案子,就是大理寺的事情,而殷寶珍又是後宮妃嬪。

就算景雋有千萬個不願意,這事兒也隻能寧鈺去辦。

事關重大,京劇那又不得不找靠得住的人著手,這才構建了謝晚凝會和寧鈺攜手的原因。

寧鈺許久沒有距離謝晚凝這麽近了,二人勘察現場時,寧鈺走近謝晚凝,嘴巴張了又張,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響。

還是謝晚凝率先開口,“你有什麽發現嗎?”

“大白天的,哪來的狼群,這裏距離行宮這麽近,更不可能有狼群出現。”

寧鈺認真分析,謝晚凝挑開殷寶珍手臂上的傷口看了看,又堅持了幾處傷口,最後在殷寶珍脖子上發現極細極小的淚痕,“寧大人,你看這像什麽?”

“天蠶絲。”

通過墜在殷寶珍耳環邊緣的纖細細線,寧鈺認出此物。

她睨了眼那天蠶絲質量,“這種品質的天蠶絲,恐怕隻有貢品中才有。”

“這個不難,查下宮裏天蠶絲分布,以及各宮用度便可。”

“說得簡單,這要是在宮裏,自然簡單。”

“但這是行宮,春獵不結束,誰敢離開,這可是象征新的一年能否風調雨順的春獵,凡進入行宮之人,包括皇上在內,全不可離開。”

“我怎麽沒聽說過這規矩。”

春獵她這還是第一次參加,不明白也正常,誰讓以前父母都怕她這紈絝性子太過頑劣,謝家丟不起這個人,她也不會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思索間,身旁樹林中有意聲響,“誰!”

她聞聲看去。

良嬪腳下不穩,滑倒在地,“謝督主,我我就是來看看,沒想到來晚了。”

“良嬪,你該清楚隱瞞不說的後果。”

“謝督主,我真的剛來,我就是聽說殷妃姐姐遇難,想來送殷妃姐姐最後一程。”

“你和殷妃沒這麽親吧。”

她一口打斷良嬪的話。

良嬪一噎,隨即道:“就讓殷妃看好一處莊子,非得讓我送給她,我家是不差錢,但誰能喜歡這強取豪奪的戲碼,在我幾番推脫下,殷妃今天晉位成功,非讓我把莊子成為賀禮送給她。”

“這不,本嬪這就硬著頭皮來了。”

“誰約人能來這麽隱蔽的地方,良嬪娘娘,別說你隻是個嬪,就算你和殷妃一樣同為妃位,這謀殺皇妃的罪責,你也擔待不起。”寧鈺聲音狠戾,嚴肅異常。

完全一副謝晚凝不認識的模樣。

想到之前寧鈺對她的咄咄相逼,以及現在的光芒四射,在她心底早已有了決斷,有何必猶豫不決。

良嬪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卻被謝晚凝抬手扶住了,她的嗓音不大,卻威懾力十足,“良嬪,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

良嬪俏臉一白,果然猶豫了,不滿的看了眼寧鈺,嫌棄的意味十足。

“咳!”

她清了清嗓子,趕人的意味十足,“是我們走,還是寧大人回避一下。”

“就算你真是個太監,也要避嫌吧。”

麵對謝寧這張心心念念的皮囊,寧鈺咬緊牙關,盯著她的眼底猩紅。

知道的是寧鈺對她這句皮囊有私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寧鈺暗戀良嬪就是不說出來呢。

“此乃後宮之事,寧大人未免管太寬了吧,有需要說明的事情,本督又不會徇私瞞著寧大人,就是良嬪娘娘倒是出身富貴有身份尊貴,有些話當著你這個外臣的麵兒說不出口怎麽了?”

“良嬪娘娘,到本督那裏說吧。”

她一路氣悶走回居住的地方,這才驚愕發現,她一直跟景雋住在一個房間,而景雋就在裏麵,她這是要帶著人去哪啊。

“謝督主很忙嗎?不妨到本公主這裏來一座片刻。”

正糾結間,看到景初曉站在門口招呼二人進屋。

她順坡就下,還順帶瞪了眼不放心跟過來準備隨時聽她匯報的寧鈺一眼,隻是寧鈺根本沒有外男不能進女兒閨房的自覺,主動要跟進去。

被景初曉的宮女攔住,“寧大人請留步。”

說得客氣,這個一下子關上了門,門板差點兒沒打到寧鈺的鼻子。

景雋一出門,就看到這般狼狽的寧鈺,心底解氣的同時,還得裝模作樣的詢問,“調查得怎樣了?寧愛卿在公主房前如此,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