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彬出去不久就端著一杯溫水來到思思麵前,把思思從**扶起,一下撕去牢牢粘在嘴上的膠布,然後一手樓住她的肩,另一隻手親自喂她喝。她喝得太急,嗆了一下。他笑眯眯地輕拍她的背,說:“慢一點,沒有人跟你搶。”
思思對他的舉動毫無知覺。她被關了兩天,常常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有人把水送到她嘴邊,她什麽都沒想,隻有一個簡單的要喝水的念頭。人逼到絕境,別的一切都會拋在腦後,隻留下基本的求生本能。
一口氣喝光杯中的水,這才恢複了些神智。看清眼前的人,意識到自己幾乎半依在他懷裏,而他恰恰是把她關在這裏的人,驚恐迫使她尖叫。
胡文彬迅速在她發出更大的音量前捂住她的嘴,眼中寒光一閃,沉著聲音說:“莫吵,你乖一點啊。別惹我發火。”
從房子深處傳來一聲蒼老的問話,“彬彬,家裏是不是還有人啊?”
胡文彬大叫道:“有你媽,現在莫跟老子說話。聽到聲音也給老子閉嘴。”他的聲音和語氣這樣粗暴,也不知是一向如此還是故意殺雞儆猴做給她看。但是這樣確實有效,思思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像隻受傷的小鳥望著手握生殺大權的獵人一般,怯怯的望著胡文彬。
“那是我媽,老不死的東西,成天羅裏羅嗦,非要老子吼幾句才好過。”胡文彬不以為然地向房外望了一眼,對思思說,“再不準叫哦,不是我怕你驚動隔壁鄰居。這個房間不是我吹,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到。所以別浪費力氣。看你文文靜靜的,怎麽還會騙人啊?你同學呢?不是說會接你一起去逛街?”
思思還處在自身安危的震驚中,不敢再開口說話。
胡文彬繼續說:“我已經曉得你是騙我的了,不過我不會怪你的。這兩天委屈你了,你一定餓壞了吧。你也不能怪我,我這兩天走不開啊,不然怎麽會把你丟在這不管?你再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煮碗麵。”離開前,他還不忘重新給思思的嘴巴貼上膠帶。
麵煮好了,胡文彬還是沒有給思思鬆綁,他是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喂她吃的。
思思吃得很慢很慢,眼淚一直含在眼睛裏。餓久了突然進食,一下子適應不了,吃了兩口就要吐。吐也要吃,這樣才有力氣和他周旋。她不敢看他,隻盯著他捏茶匙的手。喂過來她就張嘴細細咀嚼。
他在這一點很是細心,想到她許久沒吃,知道把掛麵剪得碎碎的,煮成麵粥狀。麵裏有火腿腸,蛋花,西紅柿,肉沫和蔥花,也不知是餓的時候什麽都好吃還是本身味道很好。他的手很粗糙,指甲縫黑黑的,手指的紋路很深,看來是做體力工作的。很難想象那碗美味的麵竟出自這樣一雙手。
他滿意地喂完最後一口麵,不忘用紙巾給思思擦擦嘴。這一舉動使單純的思思簡直感動涕零,暫時忘了他凶狠的一麵,脫口而出道:“叔叔,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回去之後一定不會追究你,不會對任何人提起的。求你放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