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認出了這人的來曆,不禁心生震動。
李家的藏書樓中,有過一些古籍,記載著了這世間存在的諸多神秘力量。那是隱沒在古武世家之上的史前力量。分別為:墨淵海、伊吹山、神龍殿、宙斯。這“賦能”便是神龍殿獨有的能力。
說能力並不貼切,確切的說應該是“生意”。
神龍殿的“業務”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出夠相應的價格,我賦予你想要的超能力。
諸如這個世界金庸小說裏的,六脈神劍、降龍十八掌、龍象波若功等等。隻要是你能描述出來,他們就能幫你做出來,然後賦予你這項能力。
四方勢力的業務是各有不同,且恪守規則——即同一個50年裏,不會出現兩單生意!
這種“生意”用李牧自己的理解就是“主角光環交易”。但凡做成生意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時代的翹楚。
至於所需付出的代價,卻一直都是秘密,即便是一些傳承千年的古籍中隻是了解大概的方向,具體是什麽,價值如何劃分,就無從知曉了。
相比李牧此刻內心的微起波瀾,那漢子的內心已是驚濤駭浪。對方不僅在能力上處處壓製著自己,竟還能一口道出自己的來曆。
莫非,他也是做過交易的?
“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那漢子聲音嘶啞,仿佛一瞬間蒼老了30歲。它的副作用似乎不止是身體上的虛弱還有年齡上的蒼老。
“你是怪物,就以為人人都是怪物了?”李牧笑了笑,言辭極是譏諷。“有人教過我,行走江湖,打狗得看主人,看在你是神龍的狗,我暫時放你一馬,就當是給你的主角光環一分薄麵。但是,隻此一次,若是再做惡,便不要怪我掀了你們的老底!”。
那人身體微微一顫,隨即衝著李牧抱拳,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李牧默然良久,有些悵然的吐出一口氣。
他想起,幼年時曾有過的一次經曆。
一隻老鷹在他的麵前抓住了一隻鴿子,他想也沒想便出手趕走了老鷹,救了鴿子。但他也沒忍心去殺老鷹,看著它離去。結果,這隻鷹轉身在別的地方吃了兩隻鴿子,外加一隻的兔子。
爺爺說:“那隻鷹原本不餓,吃一隻鴿子就能填飽肚子。但因為你救了那隻鴿子,鷹消耗過大,反而更餓,因此就要吃兩隻甚至更多才能補充回來,於是兔子也倒黴了。你說,你是在救鴿子還是在害鴿子呢?”
李牧深感乏力的笑了笑,自語道:“他畢竟是人,應該知道好歹!”
過了很久,他方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李牧走到操控室,撿起地上散落的粉色長裙,輕輕地蓋在少女的身上。
這少女,正是方才在後街酒吧被人下藥的夕曦。
此刻的她,還有一些輕微的意識,但也隻是這藥的作用,故意讓人處於半昏半醒之間,從而不會令施暴者覺得索然無味罷了。
李牧也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幸虧是被自己遇到,否則她這樣一個少女可就真毀了。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幾枚銀針,紮在她的手背上,不一會,她便開始渾身冒汗。這汗一出,歹徒給他下的藥也就解了。
藥勁雖然過去,那種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也隨之消失。劫後餘生,夕曦害怕的渾身發抖,眼淚順著晶瑩如玉的臉頰不停的滾落。她看著李牧,嘴巴不停的顫抖,想說些感激的話,卻也嗚嗚的說不出來。
她精力透支嚴重,倦意上湧更是擋也擋不住。
“睡吧,我守著你,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李牧淡淡的說了一句,聲聲入耳。夕曦用力的睜著眼睛,深深地、深深地望著他。胸膛似有一團火燒了起來,讓她覺得渾身都是暖的。
她懶懶一笑,合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後街酒吧,依舊歡呼聲如同驚雷一般,即便隔了一條街,李牧依然能夠感受到腳下大地明顯的震顫。
有一群人簇擁著從裏麵走了出來,李牧一眼便找到陷在人群中的顧漫清、黃鵬以及周小天三人。
兩人一前一後,將顧漫清圍在中央,一個極盡諂媚,一個周全保護,深怕有不懷好意的家夥趁亂出來卡油。
此時,也早有一輛白色轎車停在正對著酒吧門口。周司機一身紅衣站在車前,替顧漫清開了車門。
見此,李牧快走一步,停在那三人麵前。
“你.....你們?”顧漫清剛見到李牧時,先是驚訝,聲音順勢一提,但看見趴在他背上似睡著了的夕曦時,更是愕然,不由的轉了個音,一種酸酸的感覺在心裏翻湧起來,令她本來迎上的一步,也慢了下來。
“你們怎麽混到一起去了?認識才幾個小時啊?”臉上笑意滿滿,極力的彰顯著,我很好,我特別好,我一點兒都不在乎的樣子,但其實心裏卻糟糕透了,甚至不可避免的,將自己與夕曦小小的比較了一番,然後暗罵李牧,瞎了狗眼......
“亂說什麽呢!”李牧說:“她被下藥了,我救了他,不然呐......”他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話到此時,卻是不說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就算再傻也能猜到。
“啊?真的假的?”顧漫清驚恐不已,一臉擔憂的看著趴在他背上的夕曦。
周小天連忙湊過來說:“我就說這裏不安全,小清你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了,要不是剛才我護著,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黃鵬卻一臉不信李牧,挺著胸膛,眯著眼睛道:“顧漫清你可別信他!要是真遇到壞人,他身上會這麽幹淨?你撞破人好事,人還不跟你拚命啊?”
“黃鵬,你說什麽呢!這種事情能隨便開玩笑嗎.....”周小天總算逮著理了,對著黃鵬就是巴拉巴拉一頓數落。字字句句,大義凜然。
兩人,竟是沒有問一句夕曦情況如何了,李牧默默的搖了搖頭,心道,你們還真是,事不關己,閑事莫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