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喜定在家守著電話,一下午,仍舊沒有見著刀疤鼠的電話。他心裏正奇怪時,手機響了——陸晨風打來的。
“喂,陸少你那邊什麽情況?”鄭喜定問。
陸晨風陰陰一笑說道:“托你的福,一切順利,奶奶已經送回來了。在家裏大發雷霆,要找陸凝香的麻煩了!”
“嗬嗬,那祝賀陸少得償心願了!”鄭喜定皮笑肉不笑,心裏不是滋味,覺得這刀疤鼠實在沒品,收了自己的錢,卻不辦事,等會一定得找他理論。
陸晨風說道:“哎,晚上7:00,我組織了一次會議,重點批鬥陸凝香他們一家。這樣的熱鬧,我想鄭兄弟不會錯過吧?我代表陸家歡迎你,正好你和二妹的感情也不錯,不如趁機跟奶奶提個親,讓她高興高興?”
鄭喜定一聽,頓時笑了。這陸晨風,可真是傻的可愛了,也好,既然刀疤鼠沒把事情做好,那自己不介意親自去一趟,也辛虧,自己留了一手。
“好嘞,我到時必定到場!”掛了電話,鄭喜定轉身將電腦打開,桌麵上放著一個文件夾,點開之後,裏麵是一段視頻,視頻的封麵上赫然是陸凝香那有些令人遐想的神情。
他嘿嘿一笑,嘴裏喃喃說道:“我還拿不下你....”
***
晚上7:00,陸家別墅。
客廳的長桌上,陸家直係親屬全部到場,列作兩邊,主母王賽花著裝華貴,端坐首席。陸凝香坐於末席,表情淡然,不卑不亢。
身後,李牧如警衛員一般站立,一臉肅穆。
“這麽晚了,讓大家過來一趟,實非我老太婆的本意,但今天這事,可大可小。陸凝香,李牧說說吧,那20億的資金現在籌到多少了?”王賽花枯槁的手指,點點了桌子,語氣沉重,壓著一股怒火。
陸凝香道:“資金問題您放心,時間到了,我自然能拿的出來!”
滿座親戚,有人搖頭,有人沉默,有人冷笑。
陸晨風當即道:“四妹,那是20億啊,你以為是20萬嗎?明天就是約定日期了吧,到時候你交不出來,你嫁給別人倒無所謂,我們陸家的臉往哪擱?”
陸柯冉也嘲諷道:“陸凝香,這20億是你跟人賭的吧,然後賴在你老公李牧的身上是吧。我知道,你天姿國色,對於嫁給這麽一個廢物,一直耿耿於懷,但你想離婚,也不用這麽跟人打賭吧?哎,你們夫妻倆,可真是夠了。李牧好不容易消停了,不出去丟人現眼了,你陸凝香居然也閑不住,湊起了熱鬧!哎,咱陸家的臉,全被你們給丟光了!”
李牧隻是冷笑不語。
陸凝香說道:“你們不用在這冷嘲熱諷,資金我心裏有數!”說著,她目光一凜,直接看向陸晨風道:“陸晨風,我倒要問問你,奶奶是怎麽被人綁走的?”
陸晨風不禁心虛,張口結舌。
隻是,陸凝香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此事,王賽花壓在心裏的火氣,頓時再難遏製。
砰砰砰!
“20億,我讓你現在就給我拿出來,聽不明白?”王賽花動了真怒,手在桌上連拍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老祖母一向最重體麵,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態,滿場之人嚇的不敢啃聲,知道事情另有隱情的陸柯冉,不禁心虛,低著頭,不敢去看哥哥陸晨風的臉。
陸晨風也被奶奶這個樣子嚇住了,臉色微微發白,不住的咽著口水。
陸凝香道:“現在沒有!”聲音幹脆,不卑不亢。
把坐在邊上的王芸香嚇了一大跳,小聲提醒道:“女兒,你不要命了,這麽跟奶奶說話?”
陸凝香裝作沒聽見,神色平靜的看著上頭坐著的老祖母。
“好!很好!”王賽花沉著聲,渾濁的眼睛逼視陸凝香:“陸凝香,你真以為我不敢將你逐出陸家?”
陸凝香鳳目圓瞪,一步不退道:“我離開陸家照樣是陸凝香,但陸家離了我,就什麽也不是!不信,你大可試試!”
響亮的聲音,如一記幹脆的耳光甩在所有人的臉上,讓在座的陸家親友全部神色憤懣,但無人敢在此時捋虎須,皆低頭沉默。
不可一世的陸晨風,也隻是臉色鐵青的看著陸凝香,不敢吭一聲。隨即,幸災樂禍的想:陸凝香,你敢這麽跟奶奶說話,等死吧你!
寬大的陸家客廳,陷入短暫而又詭異的安靜。
“陸.....凝.....香.....你好大的膽子!”王賽花氣的渾身哆嗦,拐杖在地板上杵的咚咚響。
陸凝香一拍桌子,指著王賽花道:“我好大的膽子?我看,你才是好大膽子吧?王賽花,我敬你是長輩,才叫你一聲奶奶,處處忍著你讓著你。但,你有什麽資格變賣陸家的祖地?”
陸家親屬不禁嘩然,目露驚駭的看向王賽花,紛紛以眼神詢問,她是否真的賣了祖地。
陸凝香離開坐席,緩緩走到王賽花麵前,兩人四目相對。
“我為什麽要籌集20億,還不是因為你寶貝孫子,陸晨風拿著祖地去抵押,我回到祖地時,三叔公拿著鋤頭要跟五輛推土機拚命!我能怎麽辦?我不站出來,陸家祖墳都要被人刨了!”
王賽花老臉蒼白,渾濁的目光望向身邊坐著的陸晨風,陸晨風趕緊低頭,不敢去看奶奶的臉。
周圍,陸家親友紛紛叫嚷了起來;
“怎麽回事啊娘,四丫頭說的是真的嗎?”
“晨風你....你怎麽可以拿祖地去抵押?”
“我的天啊,這什麽時候的事?”
陸晨風頭埋的極低,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他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對於陸凝香,心裏更是恨了起來。
正當此時,鄭喜定被管家迎了進來。
“鄭兄,你來的正好,你快幫我跟家裏人解釋一下,陸家祖地的事情.....”陸晨風欣喜不已,趕緊小跑過來迎接。
陸凝香看著鄭喜定,眼神寒意滲人。
心裏冷笑:來的正好!正愁沒處找你,新仇舊恨今天一起算!
鄭喜定也被這詭異的冷氣,驚的脊背發麻,但隨即謙和一笑,壓下心頭的不安,跟著陸晨風走到了客廳的長桌前,挨著陸柯冉坐了下去。
“你是陸家人嗎?這裏有你坐的資格?”李牧冷笑一聲,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