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此時的李牧,鄭喜定有些發怵。

他想不明白,如今的局勢下,他還有什麽手段可以翻盤?

李牧沒有說話,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張天海打了個電話:“我現在心情不好,把人帶過來”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另外,拔掉他的三顆牙齒!”

一眾陸家親友,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有些搞不懂,他在做什麽。

嘁!

陸晨風輕蔑一笑,說道:“沒話說了,改裝逼了是吧?你打電話給誰,不是自己報警了吧”

這是個玩笑話,但此時沒人能笑的出來。

被他們這一鬧,陸家的醜算是徹底揚出去了。也不知道,這陸晨風是怎麽笑的出來的。

“老王,李警官什麽時候到,趕緊把這兩個礙眼的東西帶走!丟人現眼”王賽花已然怒不可遏。

砰!

房間大門被人奮力的踢開,又走進來兩個身著黑衫,身材精瘦的漢子,兩人手上架著一個人。

一見這人,鄭喜定陡然一驚,正是鄭三河。

“很驚訝吧?”李牧笑了笑,他走到鄭喜定的麵前說道:“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我幫你說!”

鄭喜定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陡然大變。

忽然間,聽門外傳來咯噠咯噠的腳步聲,五名警官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正是李警官。

王賽花見到李警官過來,趕緊道:“李警官,這麽晚了勞您大駕,十分抱歉,還請將這兩個陸家不孝子帶走!”說話間,她手指陸凝香與李牧兩人,眼中滿是悲愴。

李警官卻是不理,轉而看向李牧,滿是歉意道:“李少爺,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李某管轄範圍內,竟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臉上無光啊!”

說著,他一轉身,看向鄭喜定與刀疤鼠兩人嗬道:“還愣著幹什麽,把人帶走!”

當下,兩名身穿製服的刑警直接上前,將鄭喜定靠了起來。

所有人一時全都懵了,這個鄭喜定怒喝:“你們幹嘛什麽,警察怎麽能亂抓人呢?”

李警官冷笑一聲道:“鄭三河是你叔叔吧?”

鄭喜定身體陡然一顫,驚恐的看著李警官。

李警官道:“你們叔侄倆官商勾結,騙取東平縣拆遷土地5萬平方米,累計侵吞國有資產2億2千萬。另外,你與陸晨風一起謀劃綁架陸老太太,證據確鑿。這牢你,你怕是要坐穿了!”

鄭喜定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不語。

陸家大廳,一片安靜,所有人齊齊的看向陸晨風,祖母王賽花滿眼失望。

祖母被人綁架,竟然真是陸晨風幹的?

“陸晨風,你....你真的綁架奶奶?”

“風兒,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情呢!”

“哎,造孽啊,造孽啊....”

李警官的話,擲地有聲,頗有權威。一時間,沒有人再有懷疑。

陸晨風身體不住的發抖,心虛的狠,幾乎就要跪下認錯。

鄭喜定陡然一聲大喝,將他驚的僵了一下,緊接著便聽鄭喜定說道:“李警官,捉賊捉贓,鄭三河是我的叔叔不假,但他犯的事跟我有什麽關係,況且我也沒有綁架陸老太太,警察抓人,那也得有證據!”

陸晨風稍稍站直了身體,心裏存著一絲僥幸。

李警官冷然一笑,將一份合同拿了出來,正是刀疤鼠逼迫陸老太太簽訂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書。

見此,鄭喜定臉色陡然間蒼白一片。

“你還有什麽話說?要我把刀疤鼠和你的通話錄音也調出來嗎?”李警官臉色冰寒,雙目冷冽如刀。

鄭喜定兩腿一軟,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會輸.....”鄭喜定精神刹那奔潰,口中喃喃低語:“不可能是警察,你們這幫庸人,不可能有機會抓住我.....誰.....誰?”

他想不通,他的計劃環環相扣,幾乎是萬無一失,而且,就算真的被警察查到什麽,也隻會查到陸晨風的頭上。

然而,就是這麽蹊蹺,幾乎是每一個環節都被人給破了,甚至順藤摸瓜的,將自己的老底都給揭開。

誰能做到?江北市,不可能有人能有這樣的手筆。

會是誰呢?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牧,目光陡然間凶戾如猛虎:“難道.....是你這廢物?”

李牧看著他,偏了偏頭,戲虐一笑道:“沒錯,就是我。陸家的一個上門女婿....”

鄭喜定雙目赤紅,幾乎要噴出火焰:“我....入你老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甩在鄭喜定的臉上。抬起頭,嘴角已然溢出一道慘目的血痕。

李牧甩了甩手,冷眼看他道:“麵對失敗,要體麵!這樣,我還能看得起你一些!”

那邊陸晨風已然撲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爬到了奶奶王賽花的麵前哭道:“奶奶,我真不是有意的.....都是鄭喜定這個王八蛋騙我的.....你知道.....我一向不服陸凝香.....我沒想將您怎麽樣,隻是想讓您答應將陸凝香逐出陸家.....我真沒想過要害您啊.....”

陸晨風的父母,也大驚失色,粉粉跪下求情。

陸柯冉也道:“奶奶,哥哥知道錯了.....您跟警官說說.....哥哥是陸家的獨苗,他不能因此蹲監獄啊.....”

王賽花無力的歎了口氣,隨即一笑,衝著李警官拱了拱手說道:“李警官見笑了,晨風年紀小,做事難免有些偏激,我不打算追究了。所以,也請您賣老太婆一個麵子,法外開恩。此後,陸家必然記著你這一份恩情!”

李警官朗聲道:“陸老太太放心,我心裏有數。陸晨風雖然有錯,但多是受人挑唆,行為上也算有所約束。當事人既然不予追究,那便就此算了。陸晨風,以後這種糊塗事情,可不能再做了!”

陸晨風忙不迭的點頭,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李警官隨即瞪了鄭喜定與,刀疤鼠兩人喝道:“帶走!”

其身後的幾名警員,趕忙上前,將人拖走了。

路過李牧身邊時,鄭喜定冷哼一聲道:“李牧,你你給我等著....”隨即便被人拉開了。

一場喧鬧結束,陸家大廳再度陷入安靜之中。待李警官他們走遠了,王賽花示意管家,將門關了起來。

王賽花再度望向陸凝香道:“陸凝香你好樣的,很有本事!”說著,她又看向李牧,語氣透著些陰冷:“李牧,你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所有人的目光,隨即都看向了李牧。嶽母王芸香的眼神,透著些許困惑。

自己的女婿,突然不那麽廢物了,這可能嗎?

她明明記得,就在幾天前,這廢物還在為100萬的醫藥費,跪在自己麵前,可轉眼間,他竟然幹脆的甩了鄭喜定一巴掌,將他狠狠踩在腳下。

這還是自己熟悉的李牧嗎?

麵對所有人的目光,李牧與陸凝香雙手緊緊的我在一起,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陸凝香,我們陸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所以啊,我老太婆懇請,陸小姐你高抬貴手,回到屬於你的江海中去吧。你陸凝香從此隻是姓陸,與陸我家再無半點關係!”王賽花表情嚴肅,聲音帶著一股冰寒。

陸凝香與李牧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感到一陣輕鬆。仿佛,一直以來套在兩人身上的枷鎖,終於打開了。

“蒙您成全!”陸凝香莞爾一笑,隨即對著眾人鞠了一躬。

雖然他們是戳穿了,陸晨風與鄭喜定的計劃,但也確確實實抖出了,陸家塵封已久的醜聞。

她陸凝香,的確不是陸家的女兒。因此,離開陸家,也是必然之事。

這是始料未及,但並不算壞事。至少,從此以後,李牧不用再頂著陸家贅婿的身份了,是真正自由了一些。自己呢,做起事來,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拖後腿。

最重要的是,他們省下了20億的開銷。

陸凝香深吸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們山水有相逢,陸晨風,日後商場遇到....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買回陸家,將是她的下一個的計劃!

突然間的宣戰,令得在座的所有陸家親友,麵麵相覷。陸晨風也不由的感到頭皮隱隱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