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南宮玉傻眼了,這個男人說覺得她有趣,“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並未與你開玩笑,當初就覺得你這女子甚為有趣,等我何時覺得你無趣了,自會離開這裏”。

有趣你個頭,南宮玉在心裏大罵,她怎從來沒覺得自己有趣,這人分明就是為他的下流找的理由。

“而且,你似乎需要我的情報,”他說了一句話算是給了她回答。

天下樓,知天下,這人莫非真的是天下樓樓主——陌上初。

南宮玉狐疑的打量著他,傳聞天下樓樓主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身輕功來無影去無蹤,怎會是這樣的風流公子。

她的心裏有一絲惋惜,這反差也太大了。

“怎麽,你好像很失望。”怎麽是這副驚悚的模樣,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外界的傳言有多麽不符。

“可是你幫我有何目的,”她可不認為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若是我也對神武侯府不滿,想要毀了它呢”。

這人很明顯知道她的底細,讓她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接受或者拒絕,決定權在你。”他胸有成竹的重新倒在了她的**,自她去祠堂的那日起,這床就成了他的私有物了。

“好,”她知道僅憑她一人的勢力,是無法撼動神武侯府的地位的,眼前這個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為了表示你的誠意,我今夜就在此休息了。”搶在南宮玉趕人之前開口。

在次休息?“陌上初,你不要太過份了,”把她這裏當成移動的家不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回答她的卻是無聲的寂靜,**之人卻已入睡。

任命的抱了床被褥,開始了有史以來第一次打地鋪的生涯,這地真硬,咯的她骨頭疼。

“睡吧,”待她呼吸平穩之後,**原本閉眼的男子突然醒了過來,輕手輕腳的將南宮玉抱回了**,自己又躺在她的身邊睡下。

九心隻覺得一夜好夢,身下軟軟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硬,一個側身翻過去。

怎麽感覺摸到一張臉呢?下意識的捏了捏,驚恐的睜開眼睛。

陌上初!眼前放大的俊臉不正是昨夜霸占她床鋪的男人。

南宮玉用力把某人給推下了床,巨大的響聲差點讓秋歌跑進來。

“洛小姐,你這是作甚,”被推醒的男人一臉無辜的看向南宮玉。

“無恥之徒,”南宮玉二話不說就拿出銀針朝他射去,定要給他一個教訓,卻未傷及周身大穴。

他起身而坐,一眼不眨的看著她,讓她迅速刺了幾針,惹得她黛眉皺起,手下的針愈發淩厲。

“洛小姐謀殺親夫啊,”陌上初慌亂的跑到她的身邊,裝模作樣要逃跑,不想腳下踩到了床褥,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陌上初筆直的朝她倒下,南宮玉神色未變,淡定的往另一邊靠攏,陌上初眼底浮起一絲笑意,調轉方向向她倒去。

“陌上初,你別太過分了,”南宮玉沒有和他打鬧的心思,被他如此捉弄,不悅的出聲,她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晚上與我去個地方,”陌上初坐正身子恢複尋常的模樣,不再戲弄南宮玉,而是口氣冷漠的告訴她這個事情。

“為何,”她真是看不透這個男人,即便她有九心之術,也未曾看透這個男人的內心,就像她的師傅夙黎,她也一樣看不透。

“既想要取代神武侯府,這般無所作為可不行,”陌上初不理會她的拒絕,如來時那般破窗離開了,隻與她定下約定。

她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收拾衣衫,準備給啞婆去治病,在她看來這才是大事。

“小姐,你起身了,”秋歌進屋為她進行梳洗工程,“等到了小姐的及笄的時候,定會有許多貴門公子來咱們神武侯府提親的”。

秋歌的話語中滿是羨慕,她家小姐本就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及笄麽?”是啊,若是到了她及笄的時候,南宮安的手上定是又多了一樣底牌了,她要在及笄到來之前,壯大自己的勢力。

“及笄還早,莫不是秋歌你想嫁人了。”略帶打趣的開口道,這輩子她不求嫁人,隻求能為母親報仇便可。

“奴婢才不想嫁人,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輩子,”秋歌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的決心,她要跟著她家小姐呢。

“好了,等你哪日想要嫁人了,再來與我說吧。”她搖頭笑著往外走去,人的一輩子能有多久呢。

祠堂外,荒草不再,卻見到不少的新生植株,昨日冷清的院落怎今日變得這般熱鬧。

她還未踏入裏麵,卻聽見屋內傳來的交談聲,清晰入耳。

“火思繡的牌位怎會在這裏,”尖銳而又刺耳的女音不是薛柔又是誰,她本想看在南宮綾身體好轉的份上來祭拜先祖,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了火思繡那個賤人的牌位。

“賤奴,竟然敢在這私設牌位,”薛柔作勢要上前砸了牌位,她一眼都不想看見和這個賤人有關的東西。

啞婆隻能啊啊啊的叫,卻也無法阻止她的動作,隻能用力把她撞開。

“你這老不死的,要造反不成,來人,”她早就想讓這個死婆子去陪火思繡了,今日正好一並除了她。

“薛夫人好興致啊,莫非大小姐的毒已經好了”。語含諷刺的聲音,不是南宮玉又是誰呢,她真覺得沒有再給南宮綾下毒,太便宜她了。

“玉兒,你這是什麽意思,”她隻當南宮玉還不知自己不是她生母的事情,麵色有一刻的緩和,先把火思繡的靈位砸了再說。

“我說,薛夫人莫不是想大小姐再中一次蛇毒,”她既然能救南宮綾,自然也能讓她死,隻是她不屑罷了,“莫非薛夫人聽不懂人話”。

旁若無人的將倒地的啞婆扶起,又親手拿起摔在地上的牌位,眼底有風暴在醞釀,“若是不想南宮綾出事,就別隨便碰這裏”。

她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獨自清理起靈位上的灰塵,不放過一絲有塵埃的地方。

“南宮玉,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不允許出現在神武侯府的,”她暫時不想和南宮玉對上,為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她隻能等以後再收拾她。

“我不用知道,我隻要知道她必須在這裏就夠了,”她懶得和薛柔廢話,轉身給啞婆診脈去了。

很好,薛柔狼狽的看了眼四周,故意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她就不信南宮安會允許這個女人的靈位留在莊裏。

“啞婆,一會兒我會給你治療啞疾,你忍著點,”考慮到啞婆的年齡問題,她許多方麵要注意點了。

啞婆笑著點了點頭,許是知道要要給自己治病,額頭竟有些細汗冒出。

南宮玉拿出自己慣用的銀針,不想先前給南宮綾解毒那般漫不經心,而是用手給她刺入每一針,力道、穴位都不容半點閃失,就連平時的長針也被她換成細針。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啞婆幾處大穴都被插上銀針,而南宮玉正在為針消毒,注意著啞婆的神色變化。

感受到喉嚨火辣辣的疼痛,啞婆的麵色不似先前那般淡定了,而是痛苦呻吟,想要緩解現在的症狀,

南宮玉觀察她的變化,一邊為她將針拿下,一邊給她重新插針,剛才的變化定是她體內的毒素發生變化,果然是失傳的無聲毒。

即使她將銀針取下,也不見啞婆的麵容有好轉,反倒是臉上痛苦之色愈發嚴重。

南宮玉忽略啞婆的麵色,加快了給她解毒的腳步,也許讓這毒一次性爆發更好,這樣啞婆的痛苦也能降到最低,不慌不忙的掏出手中的白絹,給啞婆擦拭額頭的細汗。

輕輕在脖頸上劃下一道細口,手中拿著小瓷瓶收集給她放得那些毒血,雖然血中之毒所剩無幾,但是對她這個醫者而言倒也不是無用之物。

“啞婆,怎麽樣好點沒,”剛才差點她以為啞婆就要失去心跳了,還好隨後又有了微弱的心跳聲。

“嗯,”雖然隻是細弱的微哼聲,但是南宮玉卻清楚地聽見了,果然她這次的解毒還是有效果的,相信過不了多久,啞婆就可以重新說話了。

悄悄地將她放在一邊的小**,發現這裏的住處十分簡陋,無非就是一張小床和一張木桌,這樣清苦的生活,啞婆卻一年如一日的堅持下來了。

離開祠堂,她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神武侯府的藥房,光給啞婆紮針還不夠,還得給啞婆開開幾副補身子的藥才行。

“站住,什麽人隨便進入我神武侯府的藥房,”一個蓄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出聲阻止了南宮玉的進入,卻沒想到那女子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哪裏來的大膽之徒敢在神武侯府撒野,”見自己直接被無視了,更是囂張的想要上前把她拉到自己的麵前,這女子看著身段極好,想必摸起來也很舒服。

肆無忌憚的目光,讓南宮玉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蓄勢待發。

卻不想她剛伸出手,眼前之人就已經倒下了,她明明還沒有出手啊。

“陌上初,你出來,”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了,不過有人樂意效勞,她也樂意自己不用出手。

“別裝了我知道是你”,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麽神出鬼沒的幫助她呢,神色微斂,無法看清楚她的內心。

此時的陌上初帶著一張麵具站在樹上,本就是無意想來看看,就順手的替她解決了那個人。

見周圍沒有絲毫反應,南宮玉沒好氣的翻了白眼,愛出來不出來,轉身繼續向藥房走去,衣角在空中**起一絲完美的弧度。

真是個愛記仇的女人哪,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在樹上小憩。

“當歸,人參,何首烏,黃芪…”南宮玉在藥房搜羅了一大波藥材,這神武侯府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於是乎,當天莊內的許多名貴藥材都不翼而飛了,隻當是莊內遭賊,卻不想竟是南宮玉這個家賊。

“隻不過是一些藥材,你若想要本樓主也可送你,”陌上初看著她一下午都沉浸在喜悅中,好笑的打擊著她,那些藥材他倒真是不在乎。

“不用,你的自己留著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可不想在合作期間,欠他東西,“沒住哪天你就用上了”。

陌上初一臉黑線的看著她說話的嘴,這是在詛咒自己呢。

“對了,你怎會又出現在這裏,”南宮玉突然想起下午見到他的場景,一絲疑惑從心頭劃過,這男人莫不是在監視自己?

“你那是什麽眼神,”陌上初氣急,他是那種小人的模樣麽,“我今早不是與你說過,晚上會來接你麽”,他真想把她腦袋撬開,看看是什麽組成的。

“你何時說過,”南宮玉自動屏蔽了他早上的胡話,此刻自然是不記得了。

陌上初麵色不善的盯著她,“不管你記得也好,忘了也罷,反正跟我去就對了”。

南宮玉冷冷的看著他,“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別的心思”,找好藥材向房間走去。

“你去做甚,”陌上初真是要抓狂了,麵具下的臉變了又變,以前怎沒看出來她這麽狡詐多變的性格。

“回去換衣服,難不成你帶我去做梁上君子不成,”南宮玉頭也不回的說道,身上的藥味真是太重了。雖說她是醫者,可不代表她喜歡藥味。

女子真是麻煩的生物,陌上初藏身在屋外等著她。

“小姐,你身上好重的藥味啊,”秋歌捂住口鼻,有些呼吸急促的說道。

南宮玉揮了揮手,“去給我準備浴湯,”她自己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靜坐在浴桶內,把身上清洗幹淨,直到聞不見身上的那股藥味才肯起身擦拭身體: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怕是天上的宮娥也不及這一分。

南宮玉自是不知自己這沐浴的**之景已被他人看見,若是知道定不會讓那人活著走出落梅苑。

“好了,”待她沐浴更衣出來之後,就看見陌上初站在井邊垂頭的模樣,這是怎了。

聞見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梅香,陌上初乍一回頭,就看見南宮玉站在他身後,麵上是不動聲色,麵具下的臉都要紅炸了,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自製力克製自己的欲望。

深呼吸一口氣,“走吧”。伸手將她飛身抱起,縱身一躍,離開了她的落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