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遠程攻擊與武器,大家的第一印象自然是弓和弩了。如果張良和他的大力士下苦功夫練習射術,能夠達到百步穿楊的境界的話,那麽遠程射擊的確有可能達到一箭致命的程度……隻不過,嬴政他坐在轎車裏邊,而皇家轎車的麵積是很龐大的,箭頭的攻擊範圍就那麽一丁點,你很難保證可以一箭將車裏麵的人給射死。嬴政衛隊的反應速度極快,不可能給你多次射箭的機會,因此用弓弩刺秦的話,成功幾率很低。此刻,張良必須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自己所處的時代之中,有沒有一種攻擊範圍較大,威力極其生猛,能夠保證中者必死的殺人利器?
什麽?大炮?好主意!可惜張良不會穿越……
投石車?命中率似乎有些杯具,而且這目標是否有點太大了……
石頭砸?你是在開玩笑麽……
火球術?你咋不說動感光波呢……
經過千挑萬選之後,張良發現,在當時的科技程度之下,並沒有能供自己施展刺殺大計的武器,深思熟慮之後,他準備自己來發明一個……
張良所發明的武器是一個一百二十斤重的巨大鐵錐(秦—每斤約為258克,相當於現代半斤多一點),用鎖鏈拴著,然後讓他的大力士抓起鎖鏈的另一端,使勁的將鐵鏈甩動起來,之後利用離心力拋出……具體情況應該和奧運會上扔鏈球的動作差不多。這種高科技低智能無汙染全手動型狙擊步兵炮就是秦帝國恐怖分子本·張良所選定的作案凶器。雖然這武器的命中率令人擔憂,但該武器的使用者——某無名大力士卻認為毫無問題,隻要自己多加訓練即可百發百中!
公元前218年,喜好遊山玩水的嬴政再次東巡各郡。於此之前,無名大力士的神功已練至大成,而恐怖頭頭張良也早就全盤計劃好了刺秦地點和逃生路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刺殺嬴政就在今天!
博浪沙,在今河南省原陽縣城東郊,秦朝時期,此地正處於從鹹陽通往東方各郡的馳道之上,是嬴政東巡的必經之路!
皇帝車隊浩浩****的開進了博浪沙中,數千名禁衛士卒們擁簇一輛又一輛的官車緩緩前進著。車內,文武百官們或在略作小息,或在品閱古籍,高高在上的嬴政則仍在他的轎車之中,批閱著那永遠也批閱不完的奏章……
“嘣!!!”
一陣巨大的聲響之後,嬴政連忙探出頭來,隻見車外百官都已亂成一團,自己的一輛屬車則被砸了個稀巴爛……
“陛下,UFO……”
“什麽UFO,那是刺客!!!”
秦製,“大駕屬車八十一乘,法駕三十六乘”。嬴政外出坐車,如果坐的是大駕,那麽擁簇在其四周的屬車便有八十一輛,如果坐的是法家,那麽屬車便是三十六輛。屬車的存在原本是為了伸張天子威儀,結果這一次卻替嬴政當了次擋箭牌……
皇帝陛下遇刺,衛士們立刻行動了起來,四處搜捕疑犯,但結果卻一無所獲……隨後,各地官府海發官文,四處通緝,史稱,“天下大索十日”……可是,刺客逃跑的太過幹淨,連麵相都沒被發現,而那個時代又沒有探測指紋技術,因此如此毫無頭緒的亂捕,隻能是無辜群眾抓起了一大堆,真正要犯卻輕而易舉的脫網……
關於刺秦失敗的原因,到底是張良看錯了目標,還是大力士沒能砸準?這個問題老朽沒法回答給諸位,畢竟張良日後沒有寫個《張子房回憶錄》之類的東西,所以當時的詳細情況到底如何,老夫也不大清楚……總之,由於張良事先計算好了逃生路線,兩名恐怖分子輕而易舉的逃離現場,什麽證據也沒留下。事後,張良便和這位無名大力士分道揚鑣了,從此再也沒見麵。(哎,真是可惜,作為一個刺殺過秦始皇且全身而退的人物,居然在曆史上連名字都沒留下,知名度比荊軻那真是差太遠了)
PS:博浪沙的地形如何,而今是無法考證的,畢竟數千年來黃河河道多次變遷,許多地方早已滄海桑田……不過,博浪沙的名稱之中有“浪”,有“沙”,這便說明此地不大可能會有高山和峽穀,不過據說此地沙丘延綿,張良他們應當是隱藏於沙丘之後,於相對較高的地點將鐵錐拋射出去……
刺秦失敗後,張良就如同喪失了人生目標一樣,開始漫無目的的雲遊四海,再也不曾有過什麽動作……話說,人生不怕失敗,但就怕失去理想和追求,沒有理想和追求,人就沒有了奮鬥的動力,也就無所謂成就可言。張子房啊,張子房,你的天賦與氣魄不該應用於謀劃刺殺等小伎倆上,你的未來成就,又豈是荊軻這類武夫可以並論的?抬起頭,昂起胸,重拾自信與膽識,在將來更加長遠的人生道路上去創造一番屬於你的千古傳說!
相信每一位成功者的一生中,都會有那麽一兩位賞識自己的“貴人”,通過“貴人”所給予的基礎,加上自己一點一滴汗水的努力,最終攀上了事業的巔峰……刺秦之後的張良,遊走四方成為了一名任俠(重承諾,講義氣,藐視法律的俠客),雖然國家大仇並未在他腦海中消去,但麵對巍巍大秦,他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無計可施。就在他逐漸開始消沉下去的時候,將他引入人生正軌中的“貴人”,飄然而至……
一日,張良很平常的行走在下邳縣(呂布死的那地方)的街道上,在路過一座橋時,突然聽到前方一人對自己大叫:“小子,給爺把鞋撿起來。”張良當時一聽就火了!正要動手去跟那人幹一架呢,卻發現對方是個老大爺。額,這年齡稱個爺也不為過,於是張良便走過去,幫那人把鞋撿起來,遞了過去……
按理說,這件小事應該就此結束了,大不了就是這位老大爺問下張良叫啥名字,然後張良敬個禮道:“我叫紅領巾”……可是,當張良很有禮貌的雙手將鞋遞過去後,卻見這位老大爺抬起腿來,光腳往前邊一伸,“給爺穿上”……
話說,要是換了老朽遇到這個場景,恐怕當場就會把鞋往地上一摔,轉身就走,不理那個老不死的……不過張良是個有修養的人,從小就受到貴族階級的高等教育,氣量比咱的要大,所以雖然很不爽,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幫這位老大爺把鞋穿上了。這時這老大爺突然嘿嘿大笑了起來,長揚而去……
這老家夥是個瘋子嗎?老朽也不知道。隻見張良待這老大爺起身之後便愣在原地,兩眼就這麽不停地盯著對方的背影……過一會,老大爺又轉身走了回來,對著還愣在那的張良點了點頭,說,“孺子可教也,五天之後天亮之時,我們在這裏見麵。”時候張良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遇到高人了,於是連忙跪下身來,說“諾。”(“諾”=“遵命”)
五天之後,張良在天亮不久後前往那座橋,卻隻見那老大爺遠遠地的站在橋上,對他吼道,“跟老人家約定,居然還後到,你還算個年輕人嗎你?你再過五天再來這見我吧。”說完轉身就走。又過了五天,雞剛叫,張良就起床去橋上,結果那老大爺又先到,又把張良罵了一頓,然後再叫他五天後見麵。這要換了老朽,當時說不定就要開罵,“坑爹啊!老子不陪你個老不死的玩了!”但張良同誌的決心可不是老夫能比的,他乖乖的走回去,在家靜待了五天後,大半夜的就從被窩裏滾出來,跑到橋上去等。過了一會兒,老大爺出現,笑著對張良說,“年輕人就該這樣子嘛。”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卷書,說,“你讀這本書,十年之內必能大有作為,十三年後,想見我的話就去濟北郡吧,穀城山下那塊黃色的大石就是我了。”說完飄然而去……
這位老先生給張良同誌的,是一卷《太公兵法》,據說就是現在流傳下來的《六韜》或者《三略》,總之是一部兵書,也就是被列入焚燒名單上的“禁書”,屬於非法書籍,很稀有的。不過,對張良來說,非不非法是完全沒關係的,他自己就是一個天字號的通緝犯,還怕啥子非法……從此以後,張良如獲至寶般的苦讀研究,依靠自己超強的天賦能力去理解書中的所講所教……在研讀兵書的過程中,張良變的不再消沉,隨著知識儲存量的增加,天賦異稟的他漸漸看到了新的希望——似乎,可以用另一種手段來為韓國複仇。
PS:據說,十三年後,張良在路過濟北郡的時候,還真在穀城山下見到了一塊黃色大石頭,於是抱了回去當神明一樣的供奉著,世人便都稱那位老者為黃石公。關於黃石公此人,老朽認為,他很可能是戰國末期一位兵家學派的傳人,在焚書政策下達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兵書藏匿了起來,然後因為自己年老體弱怕不久於世,就想給兵書找個傳人。讓張良給自己穿鞋子,是為了考察他的氣量,讓張良白跑兩次路,是為了看他有沒有對事情鍥而不舍,追根問底的決心!黃石公之前肯定也已經考察過許許多多的年輕人,但顯然,最後隻有張良一個人合格了。
機會很快便來了。二世天下,民不聊生,隨著陳勝舉義,半壁江山皆不姓秦。於此亂世之間,張良也準備起兵造反……可惜,張良並不具有亂世梟雄的氣魄與魅力,他四處煽動叛亂,卻有幾百個血氣方剛的年青少年願意跟著他。同樣的,張良也不具有作為領袖的才能與膽識,在身邊隻有幾百個青壯的情況下,他連一個縣都不敢去攻打,最後思來想去,隻有去給別人打工了……
老朽小時候,看電視上那些謀士們在鏡頭前指東道西,口若懸河,君主們隻要跟著謀士說的走,就一定能大勝大勝大大勝……當年老朽就常常在想,為什麽這些智者們不自己當老大,卻總要去替那些似乎啥都不會的大老粗去打工呢?後來老朽接觸了曆史,才明白了過來。動動嘴皮子,和真正去辦事是不一樣的……那些一流大學畢業,去大公司打工,最後當上總經理,將公司事業做大做強的人,很牛B不?但你讓他們一無所有的去白手起家,他們恐怕就沒那份氣魄了……能在亂世割據一方的,都是時代的強者,後人評論他們的功過容易,真正去效仿下他們的行為則難上加難,即便是被後世冠以“謀聖”之名的張良,在試圖白手起事之時,也極為不順……
好吧,打工就打工,那張良準備替誰打工呢?巧的很,張良與劉邦一樣,也是選擇的秦嘉,而在前往彭城的路上,日後的謀聖與高皇之間便迎來了兩人命運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