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國曆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的王朝,秦帝國的興與衰對之後的中國政治有很強的借鑒性。曆史是用來幹什麽的?不就是用來吸取經驗的麽,一個失敗的典型放在那裏,足以令後世避免許許多多相同的錯誤……
秦國當年,以一方諸侯之力,爭雄天下,常常以一敵六,抗衡百萬聯軍,最終愈戰愈強,一統天下;之後,卻在坐擁江山的情況下被一群沒文化沒教養沒專業軍事培訓的老農民們給滅亡了……秦朝的興盛之極,滅亡之速,給後世留下了無數的疑惑,僅僅是關於秦滅亡的原因,史界民間爭論了兩多千年,至今仍然是眾說紛壇……
老生黨:秦朝皇帝太2,一個暴君一個昏君,自然亡國
學術黨:秦朝政治體係的不完善,缺漏和不足太多,不適應一個統一王朝的發展,因而滅亡
階級黨:嬴政的許多措施導致秦政府各大階級直接產生了許多矛盾,矛盾積累下來後於秦二世時間爆發,秦二世隻是運氣不好,所以亡國。
新穎黨:秦始皇太過仁慈,沒能殺光六國餘孽,他們暗中積蓄勢力,乘秦政府內部出現矛盾時集體翻盤以至於秦滅亡
玄幻黨:秦朝是被外星人滅亡的,或者秦朝是外星人建立的,不過之後回自己的星球了,史書為了彌補空白才杜撰了秦朝的滅亡
非主流黨:老百姓們在亂世呆久了,一下子統一了很不習慣,想重溫一下以前的生活,於是造反……
在各種說法當中,老朽最推崇的還是西漢名臣賈誼所寫的《過秦論》。賈誼對秦的興起和覆滅寫了近三千字的論文,其中最深刻的一句便是“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因為不施仁義,專用法家學說的鐵腕治國,導致人心不複,將秦王朝變成了一隻紙老虎。另外,賈誼還對秦朝的三任君主各自應負什麽樣的責都有很體係的見解:
“秦王懷貪鄙之心,行自奮之智,不信功臣,不親士民,廢王道而立私愛,焚文書而酷刑法,先詐力而後仁義,以暴虐為天下始。夫兼並者高詐力,安危者貴順權,此言取與守不同術也。秦離戰國而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無異也。孤獨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也。”這段是說秦始皇的,賈誼認為是嬴政以得天下的套路來守天下,重視硬文化而輕視軟文化,完全不曉得“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的道理,從而埋下了秦之滅亡的種子。
“二世不行此術,而重以無道:壞宗廟與民,更始作阿房之宮;繁刑嚴誅,吏治刻深;賞罰不當,賦斂無度。天下多事,吏不能紀;百姓困窮,而主不收恤。然後奸偽並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眾,刑戮相望於道,而天下苦之。”這段是指秦二世非但不更正嬴政當初的種種錯誤,反而更增添賦稅,加強徭役,弄的民不聊生,以至於天下造反,直接將秦朝推向滅亡……
“子嬰立,遂不悟。借使子嬰有庸主之材而僅得中佐,山東雖亂,三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廟之祀宜未絕也。”這段的意思是子嬰如果能有個一般君主的能力,就算關中以東的土地再怎麽亂,起碼也能夠保住秦朝在戰國時期的版圖,不至於那麽快就滅亡。
其實就賈誼的說法而言,曆史上也有過不同意見。《史記》的作者司馬遷全盤肯定賈誼的說法,而《漢書》的作者班固則為子嬰賈誼辯護——“誤哉!俗傳秦始皇起罪惡,胡亥極,得其理矣。複責小子,雲秦地可全,所謂不通時變者也。”班固認為子嬰即位後,殺趙高,降劉邦,都是順應時勢的明智之舉,尤其是殺趙高,其勇其決,大快人心!秦政府當時已經爛的無可救藥了,別說有“庸主之材”的君主,就算是他喵的春哥下凡也無可救藥啊!秦之滅亡,實實在在是不能賴在子嬰身上……
無論是賈誼、司馬遷還是班固,對於秦亡的評論都隻是一家之言,老朽所能做的就是盡己所能將秦帝國的興亡之途擺在各位讀者的麵前,具體怎麽感受,還是由讀者們自行評判吧……或許,秦亡的原因可能根本就沒有那麽複雜,杜牧的《阿房宮賦》中就有一段經典的總結:
“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使秦複愛六國之人,則遞三世可至萬世而為君,誰得而族滅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複哀後人也。”
公元前206年,秦王朝第三代君主子嬰投降於楚國武安侯劉邦。自此,立朝一十五年的秦王朝正式宣告滅亡。
終於步入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鹹陽城,此刻的劉邦在激動之時,又不禁感慨萬千……想當年,自己以亭長的身份來到鹹陽,一次又一次的將身邊的弟兄送入地獄;而今,自己以勝利者的姿態步入鹹陽,帶領著千軍萬馬,定要要將這裏的人們從地獄中解救出來!
從沛縣到鹹陽的征戰之途上,劉邦學到了很多的東西。擅長學習和摸索的他,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從一介黑道大佬成長為了身經百戰的一方大將!按照先入關中的約定,自己將獲得這沃野千裏的關中大地,之前一路的鏖戰雖然辛苦萬分,但比起所獲得的報酬來看,仍然是回報大於付出的。
步入皇宮,穿過那條氣勢恢宏的大道,劉邦來到了昔日帝國最高領袖的居住地。在太監們的引導下,劉邦遊覽了一座又一座金璧輝煌的宮殿,而展現在他眼前的財富,令平民出身的他感到無比驚訝——南越的犀角象牙擺放於內室;河北的駿馬名駒牽引在車前;江漢的銀銅器皿裝飾著大廳;巴蜀的丹青繪畫橫掛在書房……從昆侖山頂上的夜光寶石,到東海潛底下的稀有珍珠,人世間能想像到的一切美物,幾乎都呈現在劉邦的眼前。望著難以想象的浮華和奢靡,劉邦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
進入議政朝堂,在那金璧輝煌的大殿之上,便是祖龍嬴政曾經坐過的皇位。劉邦屹立於台下,眼前浮現出了大秦曆代國君執掌江山的身影……這絕不是單單一個位子那麽簡單,其後所沉澱的是七代國君的心血!七代人的努力,卻僅僅因為胡亥一人便付諸江水……一陣歎息之後,劉邦懷著敬畏之意,離開了這裏。此刻的他,認為自己尚且沒有資格坐上此位。
另一方麵,劉邦進入關中前曾嚴令禁止士卒擾民,但此刻義軍上上下下一齊擁入鹹陽後,眼前的富麗豪華卻令他們把持不住……由那些自以為大功告成的將軍們帶頭,起義軍們開始強占高官大戶們的豪宅與姬妾,在他們眼中,自己是勝利者,而眼前的這些都應成為自己的戰利品,不然的話,戰場上的血豈不白流了?
義軍進城之後鬧得沸沸揚揚,然而此刻的劉邦卻仍然一無所知——他正在帶著張良等人參觀著大秦的後宮。望著那些由嬴政父子從四麵八方收集起來的宮女嬪妃們,身為男人的劉邦直感到飄飄欲仙……
就在劉邦一行人興致正濃的時候,一個打擾雅興的家夥卻突然闖了進來……
樊噲:將軍,將軍,出事了!
劉邦:樊噲啊,怎麽不事先通報一下?
樊噲:事情太過緊急,沒那個閑工夫。兄弟們現在都開始四處強占房產,不把你的禁令當一回事了。
劉邦:不會吧,我可是三令五申過的。
樊噲:是由一群高級軍官挑的頭,士卒們也開始爭相效仿了。
劉邦:他媽的,居然這麽不把老子放眼裏!樊噲,你帶人把他們一個個的給我捉回來,重罰!
樊噲:不好不好,我看這樣做的話,他們沒法心服。
劉邦:不服?為什麽!
樊噲:因為姐夫你自己不也正強占著秦朝皇帝的屋子嗎?連你自己都這樣,他們自然不會覺得自已有什麽錯。姐夫,你要真想讓他們心服的話,就以身作則,離開這皇位,回到軍營裏邊去。
劉邦:這個……這……我就在這裏小住一陣,住個三五天後我就搬出去。
樊噲:姐夫,你是想稱霸天下,還是想就當個富家翁?這點小小的**你都抵製不了,以後我們還能成什麽大事!
劉邦:樊噲你不要再說了,先去把那些人給我抓來!
張良:沛公,樊噲說的是對的,濫用懲戒隻會令你喪失軍心。
劉邦:子房,怎麽連你也……
張良:請沛公回營。
眾人(異口同聲):請沛公回營!
劉邦:你們都……好吧,不能為這一座皇宮而壞了大事,我們走!
話說,假如你此刻正身處於一家五星級酒店裏的總統套房中,身邊有著各式各樣的齊全服務,還有萬千美女(或帥哥)相伴身旁,最重要的是你無需為此掏一分錢,無需承擔任何責任與後果。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勸你離開酒店,回到滿是臭男人的軍營裏度日……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老朽是不相信會有人聽他話的。劉邦能聽從眾人的決議,走出皇宮,回到軍營,這著實是需要很強的克製力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