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臉微微一抽。

“孽畜,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感受著臉上的一陣火辣辣,魏軒咽了咽口水。

“父親,那日柳氏迫害我,讓我搬出王府時,我就說過,從今以後,我與王府毫無關係。”

“孽畜!是我生你、養你,你敢不認魏家!”

魏忠再次抽了魏軒一個大耳光。

這個耳光,他下了很大力氣。

直接把魏軒打得眼冒金星,口吐鮮血。

柳氏站在一旁,看得驚心肉跳,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

魏思本來還想趁機踩魏軒一腳,看到魏忠下如此狠手,嚇得趕緊閉嘴。

老三魏量也好不到哪裏去,也趕緊噤聲不說話。

不管是柳氏,還是老二、老三,他們心裏都十分清楚,他們在欺騙魏忠。

要是讓魏忠知道,他們在撒謊。

那麽此時此刻,被抽耳光的人,可就是他們了。

“父親,你打夠了嗎?”魏軒笑著看向魏忠。

他本來,還以為,魏忠是大盛名將,多少會講點道理。

沒想到,這個男人,回到內宅,不過也是任由婦人糊弄的莽夫而已。

魏忠皺眉蹙額,“你小子,竟然還笑得出來?”

難不成哭嗎,不,魏軒不想哭。

他不想在魏家人麵前哭。

“父親,男兒有淚不輕彈。您這個巴掌,雖然打得兒子很痛,但是,兒子不會怨恨您。如果父親還不解氣,您還可以打,打到您滿意為止。”

魏軒說著就閉上眼睛,等待著巴掌落下來。

巴掌遲遲沒有落下。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魏忠紅著眼睛,看向自己。

“父親.......”

不知道為什麽,魏軒看到了魏忠眼裏的傷心。

難道是因為打了自己,他感到愧疚。

不,不可能。

魏軒自認為,自己沒有這個魅力,讓魏忠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落淚。

“軒兒,你和你母親很像。我不會再打你,你走吧。”

魏忠說完這句話,轉過身,便不再看魏軒。

魏軒一刻也不想待在王府了。

他天真地以為,魏忠回來,可以為自己申冤。

未曾想,卻是被倒打一耙,惹了一身騷。

他起身,朝著魏忠深深一鞠躬。

“父親,以後孩兒不在身邊,請您以後,多多保重身體!”

魏軒撩起下擺,跪在地上,對著魏忠磕了三個響頭。

柳氏看到這一幕,翻了個白眼,跪再多也沒用。

老二魏思也是冷冷一哼,磕吧,磕再多父親也不會對你有什麽改觀。

老三魏量,隻是撇撇嘴,哼,老四你也有今天。

磕完三個響頭,魏軒起身,對著柳氏微微一拜。

“母親,雖然你對我不好,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沒有你的虐待和惡毒,我不會有勇氣搬出王府。更感謝你,讓我有了決心幹出一番事業的決心!”

話落,魏軒深深一鞠躬。

柳氏的臉色卻是極其難看。

“軒兒,你幹嘛要這麽汙蔑我,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魏軒冷哼,舉手發誓,“倘若母親待我好,我寧願自引五雷轟頂,死於母親麵前!”

柳氏聞言,臉色不禁變得煞白。

“軒兒,你......怎麽可以對自己下這麽狠的賭咒?”

魏軒冷笑,“我隻是想告訴母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老二魏思冷哼,擋在了柳氏麵前。

“老四,你放肆!竟然敢對母親如此不敬。”

老三魏量也冷眼道:“老四,你欺負我就罷了,為何還要侮辱母親?”

魏忠一甩袖子,“夠了,都少說幾句。”

他看向魏軒,紅著眼睛,“臭小子,還不趕快滾!”

魏軒拱手道:“父親,就此別過,從今以後孩兒不管在外麵如何,絕對不會連累王府名聲。”

“你要是敢讓王府名聲受累,我打死你!”

魏忠重重地拍打在魏軒的肩膀上,一雙如鷹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魏軒。

眼中還有許多意味深長的話,沒有說。

“父親放心,孩兒一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出不出人頭地另外說,先養活自己再說吧!”

魏忠看了一眼魏軒身上狼狽的衣服。

破爛、髒兮兮。

魏軒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拱拱手說是。

“走吧,你踏出王府的那一刻,就和王府沒關係了。”

魏忠看向大門方向。

“孩兒,知道。”魏軒說完轉身就走。

柳氏看著魏軒走遠的深淵,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她還是虛情假意地追了出去。

“軒兒,你莫要和你父親置氣!回來和道個歉、認個錯,我們還是一家人!”

魏軒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柳氏,“母親,何必惺惺作態!”

老二魏思大罵:“老四,母親好好地勸你,你怎可如此無禮?”

“你們母子三人,記住你們今天怎麽對我的。”

魏軒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邃大步離去。

“老四,你放肆!”

“去你媽的放肆!”魏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府。

穆青站在門口,看到魏軒走出來,不由得大驚。

“公子,您的臉?”

魏軒摸了摸被打痛的臉,“沒事兒,被打了而已。”

穆青握緊拳頭。

“怎麽沒關係!誰打的您。”

魏軒擺擺手,“我老子打的我,你難道還要我打回去。”

穆青臉色一變。

安南王,是大盛第一戰神,誰敢惹他?

穆青沉默搖了搖頭。

“走吧,得趕回去看看張懷。”魏軒想著張懷的病,加快了腳步。

“請問是魏公子嗎?”一個麵白無須的男子,匆匆走了過來,攔住了魏軒。

穆青攔下他,“找我們公子何事?”

那個男子著急地道:“有急事,有急事,四皇子有請。”

穆青一聽到是四皇子,立即放他過去找魏軒。

魏軒皺眉,“四公子找我何事?”

那男子欲言又止,但又不敢直說。

隻是壓低聲音道:“事關四皇子的性命,懇請魏公子一定要跟小的走一趟,小的給您跪下了。”

說著,他真的雙膝下跪,跪在了冰天雪地裏。

四皇子是當今皇上受寵的皇子,魏軒不能拒絕。

拒絕,容易出事。

他趕緊扶起了那男子。

“您請帶路。”

那男子感激地看向魏軒,“哎!多謝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