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激動的聲音,在校練場上響起。

台下的士卒,也看到了魏軒第二次三箭頭齊齊射中靶心。

這一回,他們沒有質疑,隻有驚訝。

石虎站的離穆青最近,所以也看得最清楚。

魏軒雖然看起來瘦弱,但是,拿起他的大弓時,氣息卻是很穩。

拉弓箭的時候,更是如此。

這根本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而是一個真正的弓箭高手。

剩下的四支箭,魏軒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全部射進了靶心。

原本安靜的校練場,頓時響起了一片讚歎和呼喚之聲。

穆青振臂一呼,“魏大人,威武。”

台下的大部分士卒,也跟著興奮大喊。

“魏大人威武!”

“魏大人威武!”

“魏大人威武!”

一陣陣的高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石虎看向台下的士卒,他明白了一切。

這一回,他朝著魏軒走去,緩緩地在他麵前跪下。

“魏大人,從今以後,我願意做你的馬前卒,也願意做你的屬下。”

魏軒扶他起來,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身邊正好缺一個得力幹將,你就來我身邊吧,和穆青一起,做我的左膀右臂。”

石虎低著頭,遲遲不肯起來。

“方才對大人有言語上的怠慢.......請大人治罪!”

魏軒哈哈一笑。

“小事兒一件。你有真本事,自然也是希望你的長官也有真本事,我怎麽會怪你呢。要不是你上台來,和我比武,我也不會得到這麽多人的擁戴和肯定。”

盧虎,在軍中頗有威望。

能夠得到他的俯首認可,已經成功了一半。

所以,就算魏軒真的對盧虎譏諷過自己,有什麽不滿,也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剛來到這個世界,他需要收攬更多的人才,到他的麾下。

加之,魏軒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所以,盧虎真誠道歉之後,魏軒心裏的那一股氣,基本就消失了。

要成大事者,肯定要忍常人不能忍之忍。

盧虎聽見魏軒竟然不計前嫌,十分感動。

“大人,以後,我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魏軒將他扶起。

“什麽牛馬啊,我都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石虎起身,用力點頭。

“大人,您以後有什麽需要幫的,盡管說,我一定鞠躬盡瘁。”

魏軒欣慰一笑,讓石虎附耳過來。

石虎聽完之後,驚訝地道:“這麽訓練,真的能夠快速提升士卒的戰鬥力嗎?”

魏軒胸有成竹一笑。

“一定。”

“北秦騎兵並非不可戰勝,隻要我們練兵得當,擅用謀略,一定能夠打敗他們!”

石虎一聽十分興奮。

他這幾年,也參加過和北秦騎兵的戰爭。

見到過北秦騎兵所過之處,都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所以,他十分理解,大盛士卒對北秦騎兵的恐懼。

要讓大盛士卒,重新燃起信心,必須依靠一場大勝仗。

而且,還必須是起碼連續三場以上的大勝仗。

“大人,隻要能夠打勝仗,您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好,我的手下,就需要你這樣有覺悟、有執行力的將領。”

.....

皇宮內。

景帝聽著太監從校練場上的匯報,震驚地起身。

“這魏軒,竟然會弓箭?簡直是出乎朕的意料!”

太監恒章知道,皇帝欣賞喜歡魏軒,便也趁機說了幾句好話。

“可不是嘛。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魏大人肯定舉不起三百石頭的弓,一個個都在笑話他呢。”

景帝皺眉。

“這些士卒,怎可對魏大人如此無禮?”

恒章垂首歎息。

“八成是欺負他看起來文弱好說話。”

景帝咬牙切齒。

“哼,這些士卒還真是沒規矩。”

他頓了頓,轉而又笑道:“不過,也好在魏軒讓他們心服口服了。朕果然沒有看錯他!”

恒章笑著附和,“可不是嗎,聽說,現在整個訓練場的士卒,都十分聽從魏大人的管理了。”

景帝放心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文官帶兵,本來不妥,奈何我大盛現在已然沒有可用之兵了。隻能暫時如此。”

正說著話,有太監回稟,說高起將軍有急事相奏。

景帝皺眉,“現在目前沒有什麽戰事,這高起將軍所謂何事。”

高起一進來,行禮之後,就表現出了一副沉痛的表情。

“陛下,老臣懇請撤銷魏軒魏大人之職。”

景帝麵露不悅。

“為何,魏愛卿可是朕親封的,豈能是說撤就撤?”

高起朗聲道:“魏軒竟然在城外私自建立軍營,私自修建打鐵鋪,這顯然是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陛下,難道您忘記了,前朝王將軍之亂乎?”

前朝有一個王將軍,曾經也是一名有勇有謀的武將。

在連續立下了幾個大功勞之後,便目中無人,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於是,集結了二十萬兵馬,進行造反。

雖然,最後被鎮壓了,但是也造成了大盛將近十年的內亂。

大盛的經濟,急轉直下,也造成了如今十分窘迫的局麵。

高起的話,讓景帝瞬間引起了警惕。

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人造反自己,造反大盛。

魏軒會是那個造反的人嗎。

影帝眉頭緊鎖。

高起趁機又說道:“魏軒不僅私自建立軍營,甚至還私自開了鐵礦。陛下,鐵礦意味著什麽,您難道還不明白嗎。”

“有了鐵礦,魏軒就可以製造大量的武器。”

“如今他的手下,有將近二十萬大軍。如果他要造反,那這些鐵礦、打鐵鋪就會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武器來源!”

“而且,我還看到了魏軒率領士卒去屯田、開墾荒地的舉動!有了軍隊、有了兵器,再有了糧食,不就是可以造反嗎。”

高起說得頭頭是道。

分析得十分有理。

景帝本來不相信。

但是,左思右想之下,竟然越發覺得,這魏軒或許真的可疑。

想到這裏,他馬上叫來恒章。

“快去校練場,把魏大人請來!”

內務府總管深深地看了一眼高起將軍,才拱手道:“是,陛下。”

魏軒得知景帝,突然召見自己,忙塞給了恒章十兩銀子。

“陛下,找我,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