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一個個趴在地上,不停地道歉磕頭。
景帝依然怒不可遏。
他從龍椅上起來。
走到了朝臣麵前,用腳踹他們。
“起來,都給朕起來!”
“你們既然敢貪汙朕的錢,你們怎麽不敢麵對朕!”
那些大臣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哪裏敢起來?
有膽小的,已經嚇得渾身打顫。
四皇子從未見過,這麽生氣的景帝。
他本來還站著。
但是看到景帝怒發衝冠的樣子,趕緊跪下了。
景帝皺眉,轉頭看向四皇子。
“老四,你跪著做什麽,趕緊給朕起來!你還要給朕出主意,到底怎麽懲治這些貪官呢!”
四皇子見景帝,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他趕緊起身。
“父皇息怒,不要因為這些貪官氣壞了您的身子。”
“你也覺得他們都是貪官?”景帝莫名其妙地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四皇子沒有體會到景帝的深意。
幾乎不假思索地點頭。
“對啊。”
“兒臣覺得,在跪著的大多數官員,他們都不無辜,就應該好好地懲罰。”
景帝微微一怔。
一雙深色的眸子,盯著老四看。
老四被這麽一看,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父皇,兒臣哪裏說得不對嗎。”
“對,老四你說的對。也隻有你敢這麽做,肯替朕分憂了。”
景帝說著,無意間的目光掃向了太子。
太子低頭,垂眸不語。
手裏緊緊地拽著護板。
“兒子有本要奏。”
太子似乎鼓起了巨大的勇氣。
景帝微微眯起眼睛。
“你終於有事要說了,說吧。”
景帝冷哼。
語氣裏都是陰陽怪氣。
“難得你這個太子,肯替朕分憂。”
太子臉上浮現笑容,眼中都是誠懇。
“兒子無能,不知道該怎麽為父皇分憂。但是,最近正好知道了一件事。兒臣覺得,如果不說,兒臣就算死了,也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景帝聽到太子這麽說,不禁皺眉。
“說得神秘兮兮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他實在不喜歡這個太子。
性格柔柔軟軟,沒有一點兒男人的樣子。
不管文武百官問他什麽事,他總是不知道。
來回就說那一句,但憑父皇做主。
景帝冷眼地看向太子,臉上的不耐煩,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
四皇子見狀,在你裏幸災樂禍。
不過為了營造兄友弟恭的人設,四皇子還是站出來替太子說話了。
“陛下,太子哥哥,也是為了朝廷。您不要生他的氣,且聽太子怎麽說。或許真有有用的意見呢。”
四皇子看向太子,露出一個極為友善的笑容。
“太子哥哥,你不要害怕。父皇也是愛之深責之切。您隻管放心說。我相信父皇肯定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望著老四對著自己偷來的溫和笑容。
太子握緊了拳頭,臉上的笑容卻更發地明顯了。
他拱手道:“多謝四弟,替為兄說話。”
四皇子微微一怔。
按照以往,太子總會橫眉冷對,和他吵幾句嘴的。
但是,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了?
不是安靜,而是變得這麽沉得住氣?
景帝本來也以為,這個太子會發脾氣。
沒想到,竟然還能笑嘻嘻地看向老四。
景帝不禁感到意外。
難道太子轉性了。
“太子,老四說得對。你說吧,到底什麽事?”
太子出列,拿著護板對著景帝深深鞠躬。
“謝父皇。”
說著他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內容,一一讀起。
“父皇,兒臣查到了除了四弟所說的貪官之外,還有其他官員也涉嫌各種搶占民田.......”
聽著太子一口氣說完這些事,景帝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手背的青筋突兀。
“還有嗎?”
景帝強忍著怒氣,低沉著聲音問太子。
太子抬起頭,欲言又止。
景帝皺眉,臉色漲得通紅。
“還不敢快說!你是要讓朕抽你嗎?”
景帝說著,突然抓起了一本書,直接扔到了太子的頭上。
被砸到腦袋的太子,法官差點兒弄掉。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父皇,請息怒!”
“廢話,快說!”景帝盛怒之下,猛踹了太子一腳。
太子一顫,差點兒摔倒在地。
好在他用手撐了一下地上。
穩定了身體的重心後,他叩首道:“以上,兒臣所列的文武官員裏,他們的確有貪汙的犯罪事實,但是,他們也是有能力的人,兒臣懇求父皇從輕發落,讓他們戴罪立功!”
“你說什麽,你要讓朕重新發落?”
景帝又狠狠地踢了太子好幾腳。
那些靠近景帝和太子的人,都可以聽見有力的腳聲。
那些被踹在太子上的腳,聽了都覺得疼。
“父皇息怒啊,父皇息怒啊,太子哥哥隻是心善,所以才會替他們說話。”
四皇子假惺惺地拉住了憤怒地景帝。
景帝的怒氣,被老四拉住了之後,還是十分衝。
“老四,你難道也要氣朕嗎。”
景帝憤怒地瞪著四皇子。
四皇子跪下拉住了景帝。
“陛下,兒臣隻是覺得,太子哥哥是個仁慈之人,所以才會替那些貪官汙吏說話。您放心,兒臣絕對不會對他們心慈手軟的!”
景帝臉上的怒氣,漸漸的淡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四皇子。
“老四,您覺得,朕該怎麽處理,這些人?”
景帝問出這些話的時候,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餘光紛紛掃向了四皇子。
一個個都很緊張。
他們不少人都知道,四皇子的意見,很大程度上可以左右景帝的意見。
四皇子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目光無意中落到了魏軒身上。
魏軒朝著他,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得到魏軒的支持,四皇子就有信心了。
他雙膝跪在地上,拱手道:“父皇,兒臣覺得,應該嚴懲打不怠。該處死的就處死,絕對不能輕饒。”
他的這句話話音一落。
就有人栽倒在地。
也有人戰戰兢兢。
但更多人是低著頭,眼角裏的光,都是憎恨的。
魏軒看到了這些人仇恨的眼神。
他知道,太子成功了。
這個太子真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