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定睛一瞧,發現魏軒遞給自己的,還真是十兩銀子。

他瞬間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般難受。

魏軒見他不說話,便故意相問:“員外,您不會想耍賴吧。”

王員外緊緊地握住了手中那十兩銀子,惡狠狠地道:“哼,我若不給你,你又奈我何?”

魏軒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瞬間握緊了拳頭。

“員外,這麽多人看著,您這是要耍賴?”

圍觀的眾人,一聽到王員外要耍賴,不由得發出一陣唏噓。

王員外臉部一陣漲紅。

他紅著臉,氣鼓鼓地大手一揮,

“我當然說話算話,來人啊,把那個髒兮兮的丫頭給這個小白臉。”

......

打開一間小屋子,魏軒轉頭看向阿珠。

“阿珠,以後這就是你的屋子。”

全身髒兮兮的姑娘,撲通一聲跪在了魏軒的麵前,不停地磕頭。

“謝公子大恩,謝公子大恩,奴婢一定給您做牛做馬!”

魏軒被阿珠突然下跪的衝動,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他彎身,把阿珠攙扶起來。

“傻丫頭,把額頭磕破了可不好看了。以後,有本公子在的地方,沒人敢欺負你!”

“謝公子!”阿珠眼睛猩紅地看向魏軒,眼底深處有光芒閃動。

“等會兒,我讓張懷陪你去買幾身衣服。回來後,你再洗個熱水澡。今天先好好休息,不用做事情。”

魏軒覺得阿珠剛剛來,需要適應,所以也不急著讓她幹活兒。

趁著張懷帶著阿珠去采購衣物、生活用品時,魏軒進到書房,打開了嫣然給他的帖子。

“三日後,醉翁居,千杯釀,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是嫣然背後的主人嗎?”

魏軒思索著帖子上麵的信息。

在書房裏,來回踱了幾步之後,他決定明天就去會一會這明月公子。

嫣然是盛京名盛一時煙花場所的才女,能夠讓嫣然歸順的,想必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魏軒拿出紙張,攤開,提筆畫了一張權利關係圖。

按照古代的體製,站在權力金字塔的肯定就是皇帝。

皇帝之下是宰相,其次是六部的長官。

魏軒拿著自己畫的權利圖,微微眯眼。

“如今太子並不受皇帝的喜愛,皇帝更偏愛四皇子。所以,現在的朝堂,應該是太子黨和四皇子黨激烈交鋒的局麵。”

“皇帝的其餘皇子,大多不爭氣。不過,聽說九皇子聰慧過人,不過卻是一個有腿疾的皇子。”

“九皇子.......”

魏軒提筆寫下了九皇子的名字:蕭熠。

“倘若,我能夠輔佐一個不可能登頂九尊之位的皇子成為帝皇,那麽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了。”

這個念頭產生時,魏軒心裏一陣澎湃。

他不是一個貪圖權力的人,但是,他卻是一個胸有抱負的人。

西漢的張亮、三國時期的諸葛亮、明初的姚廣孝,都是他崇拜的謀士。

“現如今的大盛朝,已經走過了一百五十年的國運。南有強大富有的大楚威脅、北有北秦的虎視眈。大盛朝,經過前麵的八王之亂後,由盛轉衰,國力大不如前。”

“南楚和北秦,這兩個大國都想吞並大盛。”

“如果我能夠帶領大盛走出積貧積弱的局麵,並且大力挫敗南楚和北秦,那我就可以創作不世出的偉業!”

腦海裏,在快速地思考著,魏軒手中的筆,也在不停地揮寫。

傍晚的時候,張懷帶著阿珠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等到阿珠洗幹淨出來後,魏軒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小丫頭長得還水靈。

烏黑如墨的頭發,紮成了淩雲髻。

因為年紀小,鵝蛋般的臉,還帶著嬰兒肥。

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睛,看向魏軒時,還有些躲閃和害羞。

“公子,您肯定餓壞了,我現在就給您下碗麵。”

沒過一會兒,一碗香噴噴,撒著蔥花的麵端到了魏軒的麵前。

“公子,麵好了,趁熱吃吧。”

阿珠把麵碗放好,就乖巧地站在一旁伺侯。

魏軒有些不習慣吃飯還有人看著,便要打發她出去。

阿珠卻是不肯,反而眼淚汪汪地道:“公子不讓奴婢伺候您,是嫌棄奴婢笨手笨腳不會伺候人嗎。”

邊說著話,她邊掉眼淚。

她十分害怕,眼前這個好看的俊俏公子,再次把她給賣了。

她不想再經曆像牲口一樣,被人賣來賣去的經曆。

魏軒見她這副樣子,知道她多想了,不由得歎了口氣。

“本公子豈會嫌棄你?隻不過擔心你累,想讓你早點兒回去休息而已。”

阿珠一聽,眼中的淚水,幾乎就像決堤了似的。

她又是撲通一聲跪下。

“公子真是個好人!阿珠這輩子就跟定您了,請公子莫要把我趕走。”

魏軒心裏不免有些戚戚然。

這古代的女子真慘,要是生在不好的人家,就要給別人做牛做馬。

“阿珠,你把心放肚子裏。隻要你盡心盡責,本公子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趕走你。”

魏軒安慰阿珠道。

阿珠又再次紅了眼眶,又磕了幾個響頭,這才起了身。

晚上在木桶裏泡澡的時候,阿珠還提出要給魏軒搓背。

魏軒輕咳一聲,耳朵不禁一紅。

雖然也知道,古代的貴族公子,從小就有通房丫鬟伺候。

但是,魏軒一下子還是不太習慣。

“我自己來吧,你回房休息吧。”

阿珠卻是眼巴巴地看著魏軒,白皙的臉上,燃起一陣緋紅。

“公子如若不棄,奴婢願意夜間也伺候您。”

這話一出,魏軒就算是個傻子也明白了。

阿珠這意思就差明說,以身相許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魏軒的確就是阿珠的救命恩人。

可看著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少女阿珠,魏軒實在是無法昧著良心對她下手。

人家才十二歲呀,魏軒在心裏感歎。

最終,他還是勸服了阿珠回房休息。

翌日,一早。

魏軒推開門,就看到地上積了一層層厚厚的積雪。

阿珠早早地把放了銀炭的鹿皮暖爐,遞到了他的手上。

“公子天氣冷,您拿著暖手。”

魏軒接過笑道:“阿珠,有心了。”

阿珠小臉一紅,低頭道:“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魏軒微微頷首,“我和張懷有事出去一趟,你就守在家裏。”

說著,魏軒走向了馬車,張懷掀開了簾子,魏軒踏上小板凳,坐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逐漸遠去,阿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褪到了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