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呐!竟然是你偷了我的鐲子!”無雙驚呼。
所有人拉長了下巴看著心蓮。
剛才是誰嫌棄無雙窮,說她沒有偷無雙鐲子來著?
“估計是嫌大小姐太窮了,所以才偷了她的鐲子的吧!”
“大小姐再窮別的首飾也有啊,偏偏要偷瀾若夫人的遺物,真是可惡!”
“還差點害我們被扒衣服,該死!”
“我們是一直伺候大小姐長大的,怎麽會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她是剛來的,和我們芳馨閣的人又沒有感情,她一定是覺得我們大小姐好欺負才偷了瀾若夫人的遺物!”
一時間所有被連累的丫鬟仆人們都對心蓮吐口水,憤怒的還有想給她扇耳刮子的。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偷瀾若夫人的遺物!這手鐲怎麽會在我身上!一定是有人誣陷我!”心蓮大呼小叫。
魏氏喪了臉色,冷聲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
“二小姐!二小姐!我跟了你這麽久,你是最清楚我的,對吧!我沒有偷大小姐的手鐲!”心蓮爬過去抱住淩舞月的大腿。
淩舞月伸手推開心蓮的手,臉上的神情有一些嫌棄。
“你跟著我的時候是什麽模樣,跟著姐姐的時候是什麽模樣,這是能作對比的嗎!”淩舞月說。
“可一個人不管身處什麽地方,品性是不會變的,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不管我身在哪裏我都不會做!”心蓮繼續為自己申辯。
“哎呀,不過是一個被賣了身的丫鬟而已,還談品性呢!”
“切!她以為她是大家閨秀嗎!”
幾個早就看他不順眼的婢女起哄。
慧雲起身上前對無雙說:“剛才她也說了,她嫌棄大小姐窮,說她跟了大小姐那麽久連個銅板都沒有賞給她,或許她就是因此心懷怨恨,所以偷了瀾若夫人的遺物呢!”
心蓮趕緊扭頭瞪著慧雲,氣道:“我呸!就這個不值錢的銀鐲子我才不會放在眼裏呢!是你們,是你們故意誣陷我,從我來到芳馨閣的第一天,你們就針對我!”
“我哪裏敢針對心蓮姐姐呀,你怎麽欺壓我的我就不說了,問問其他的姐妹,你沒有背地裏欺負大家嗎?”慧雲轉身看著身後一排的婢女,故意說。
“心蓮來我們院子的第一天就逼著我和楠楠拿走了我們身上唯一的一兩銀子,這可是我們存了一整年的工錢!”
“是啊,她還逼著我們幹該她幹的活,陽奉陰違!”
丫鬟下人們挨個的訴苦。
無雙苟勾嘲諷的嘴角看著心蓮說:“我真沒想到一個丫鬟過得比我還舒服!祖母,她是真厲害呢!妹妹,你房裏的人每個人都這麽厲害嗎?”
無雙故意對淩舞月這樣說,淩舞月一下子黑了臉,冷聲道:“我房裏的人怎麽可能個個都是這副德性,這隻是個意外!”
“隻是個意外呀?那天你帶著那麽多丫鬟讓我挑,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將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丫鬟還塞給我呢!要真的隻是意外的話,那我就不追究你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鬧掰了不好!”無雙說。
淩舞月真是要被她氣死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好魏氏又在這裏,她這樣說不是讓魏氏懷疑她居心叵測嗎?
雖然她也的確是對她居心叵測,但她的本意並不是要偷無雙的東西,而是弄死她。心蓮受了她的恩惠,正如心蓮自己所說她什麽樣的好東西沒見過,怎麽可能會看中一個普通的銀鐲子,也隻有淩無雙會把她當成寶貝!
淩無雙這一計真是一石二鳥啊,既除了看不順眼的心蓮,又警告了她淩舞月,殺雞儆猴!
淩無雙自瀾若夫人死後變化真是驚人啊!
淩舞月擠出笑容對無雙說:“心蓮現在是姐姐的人,人證物證俱在,姐姐是要交給衙門還是自行處理妹妹都無權過問,隻要姐姐開心就好。”
“可心蓮原來也是妹妹的人,伺候了妹妹那麽久,還是有感情的吧,真的隨便我處置嗎?”無雙也用標準禮貌的笑容看著她。
她就是要故意翻來覆去說心蓮原本是淩舞月的人,魏氏也在這裏,看她該怎麽收場!
魏氏這回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偷東西的心蓮原本是淩舞月院子的人,後來被她送到無雙那裏,現在盜取了瀾若夫人的遺物。
淩舞月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隻是以前無雙沒用,對王府來說不僅無法從她身上獲得好處,甚至還會讓王府丟臉,所以她也就不管他們宅鬥的事了。可是如今無雙與以前的她大不相同,現在她有一身本事,能化災解難,能驅邪看風水,這對王府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不允許淩舞月再這樣明槍暗箭的對付無雙。
“心蓮這丫頭既然已經是雙兒的婢女了,契書應該在雙兒的手上吧?”魏氏問道。
“回祖母,心蓮的契書的確在我手上。”無雙回答。
“那好,這人就交給你處置。”魏氏說。
無雙輕輕一笑:“諾。”
淩舞月將自己置身事外,看都不看她一眼,心蓮兩眼汪汪看著無雙求饒:“大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吧!”
“……”
居然承認東西是她偷的了!
無雙將目光投向淩舞月,淩舞月的眼中和她一樣,也是詫異。
他們都知道東西不是心蓮偷的,這隻不過是一場鬧劇,心蓮承認自己偷了鐲子,看來是對淩舞月已經心寒了。
做為下人,他們想要的就是攀附一個靠得住的主子,既然淩舞月靠不住,那這個大腿心蓮索性就不抱了。
心蓮爬到無雙麵前使勁的磕頭求饒。
心蓮覺得她們的大小姐變化這麽大,就是因為瀾若夫人死了,瀾若夫人的死對無雙造成的打擊不是一點兩點,而讓瀾若夫人死的直接原因就是聶心柔和淩舞月想奪嫡,無雙想要把氣撒在淩舞月身旁所有人的身上!
她覺得隻要她不再幫著淩舞月,無雙就會放過她了。
“雖然隻是盜竊,但這和殺人是一樣的道理,偷了就是偷了,手就不幹淨了,既然不幹淨了,那還要什麽?”無雙拿過小廝手中的戒條在手裏把玩著。
那聽無雙的意思,是要把心蓮的手打斷了!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背脊發涼,渾身起雞皮疙瘩。淩舞月不自覺的整了整披風,試圖讓自己再暖和點。
其他的婢女也在心裏唏噓,他們的大小姐手段果然夠辣!
“大小姐我求你了,放過我吧,如果我的雙手斷了,我就幹不了活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心蓮哭叫。
“那就去死吧。”無雙雲淡風真的看向她笑道。
“……”
瑪德,這是真尼瑪嚇人!
心蓮一聽直接嚇得暈過去了。
淩舞月兩腿發麻,身體一軟,身旁的婢女將她一把拉住,這才沒有給摔下去。
“那個……妹妹,咱們相府近來事兒本來就多,現在要再死個人多不吉利呀,不如你將她送到無人的地方再行處決,妹妹我膽兒小就先告退了。”淩舞月說著逃似的走了。
魏氏其實也是有一些恐慌的,隻是身為淩家老夫人,活了這一大把年紀,經曆的事情多了,也就見多不怪了。
“那這事你就自己看著辦,切記,別影響到相府的聲譽。”魏氏說著也讓花嬤嬤攙扶著她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無雙叫人先將心蓮關進柴房,理由是她今天累了,想明天解決心蓮。
重新回到芳馨閣,下人們全部竟然有序的非常賣力的幹起活來,這是在這個院子無雙從懂事到現在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大家先把手頭上的活停一停,過來,咱們開個會!”無雙喊道。
很快下人們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等待無雙的吩咐。
“心蓮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經知曉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每一個人都給我記好了。這裏是芳馨閣,主人是我淩無雙!你們的契書都在我的手裏,如果你們陽奉陰違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那麽我可以拿著你們的契書隨便賣!聽說現在的青樓啊不僅收女人,連男人都收!當然,長得不好看的那日子過得可就連雞和鴨都不如!”無雙不溫不火道。
可能是因為剛才見著無雙叫人抓心蓮的時候,也是一副很好說話人畜無害的模樣,所以無雙現在依舊心平氣和的跟他們說話,讓他們感覺心理壓力很大。
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是平靜的!
“大小姐就放心,別人怎麽想的我不知道,反正自從我進入芳馨閣,我就認定我是芳馨閣的人了,這幾年我為芳馨閣盡心盡力,從來不敢逾越半分,以後也絕不會做對不起大小姐事情的!”
“我也是!我是被瀾若夫人撿回來的,沒有瀾若夫人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如今瀾若夫人過世了,我無法向她報恩,現在我將這恩情報給大小姐!”
“我們都願意為大小姐做這做牛做馬,任憑大小姐吩咐,絕不做傷害大小姐的事,若違此誓,任憑大小姐處置!”
所有人齊刷刷發誓。
無雙和慧雲麵麵相覷,會心一笑,看來這招殺雞儆猴的計策成效還不錯!
希望他們不是表麵上說說,不然將她們賣到青樓這種事情,她是真的會幹出來的。
“好,今天這話不管你們是否記住了,反正我淩無雙記在心上了,有朝一日你們要是真錯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絕不會心慈手軟!現在你們去幹活吧!”無雙朝他們揮揮手。
“諾。”
下人們紛紛散開。
無雙滿意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