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梁家。
一早,梁家大院裏就站滿了人,梁家的族親絕大多數都已來了。梁家的家主現在雖然是梁立忠,但真正做主的人卻是梁立忠的父親梁勇。若把梁家比喻成為一座大船,梁勇可以說是真正的掌舵人,是他帶領梁家取得了今天的發展,也是他一直掌握著梁家的發展方向、宗族內的大小事務。
自然,也包括把梁欣月嫁到黃家以此搭上黃家這條線。梁勇本以為靠著黃家,梁家能夠在金州混的風生水起,更上一層。哪兒知道他的美夢還沒有開始便被一個突然出現的毛頭小子給攪和的稀碎。為了這事兒,年過六旬的他已經連著幾天沒有合眼了。
而今天的家族會議,也決定著梁家今後的命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兩鬢微白的梁勇背著手出現在會議室的門口。
“應該都到齊了吧!就座吧。”
梁勇的聲音雄渾有力,他看過全場,在梁立忠的攙扶下走進會議室,在最中間的位置坐下,梁立忠就坐在了他的旁邊。
不一會兒的時間,會議室裏已坐的滿滿的,還有很多的小輩並沒有安排座位,隻好自己找個地方站著,梁欣月也在站著的這些人中間,她時不時的向門口掃上一眼,可那個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會議由梁勇自己住持,會議開始不久,梁欣月不知不覺的就成為了全場爭論的中心。
“都是因為梁欣月!姓宇的外人不懂事,她也跟著不懂事!當時那種情況下她要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將姓宇的外人拒之門外,自然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就是就是!都是因為梁欣月!虧得咱們之前還那麽重視她!”
“依我看,黃家肯定不會輕易原諒我們,這次梁家是真的完了!咱們一下子承受這麽多的損失,應該都要梁立忠他們承擔!都怪他教女無方!”
梁欣月淚眼汪汪的看著會議室中激憤的族人,驀地想起上一次召開家族會議決定將她嫁給黃家的時候這些人向自己說好話之時的嘴臉,內心深處隻有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梁欣月被說的深深低下頭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會議室外響起。
“要不是親耳聽見,誰會相信堂堂梁家,堂堂長輩竟就是如此利用一個小輩,利用一個女人!當初你們將梁欣月推出去,作為你們利益交換的籌碼之時,想必一定是滿臉的諂媚吧?”
“是誰!”
“誰!”
聽到會議室外的說話聲,梁勇的臉色霎的變得鐵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憤然站起身來。
“是我!”
宇飛雙手插兜,不緊不慢的走進會議室,麵對四周投來的各異的眼神,隻是冷冷的笑了聲,他的視線掠過全場,最後在梁欣月的身上停下,衝她肯定的點了點頭。
“宇……姓宇的那小子?”梁勇緊皺著眉頭看向宇飛反,憤怒說道,“這是我梁家的家族大會,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是誰把他放進來的!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哦?我反倒是認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當初梁欣月和我定下婚約也是您看見了我宇家的實力。時過境遷,宇家慘遭算計,沒有了當年的輝煌。家父殞命,家母身患重疾,屈居魚化寨。不孝小輩此番前來就是想問一問梁家,在我父母身陷囹圄之時,梁家是不是也像今日一樣威武的將我父母拒之千裏!”
“你!”
“你!”
梁勇氣得臉色都變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劇烈的咳嗽起來。
見狀,梁立忠忙扶著梁勇坐下,緊皺著眉頭看向宇飛。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在你和小女的婚約上,我梁家是有不對,但若你是咄咄逼人,休怪我跟你不客氣!”
“他就是那個敗家子宇飛?看他德行,能成大事才怪。”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該不會是想趁火打劫吧?我可聽說他當年欠下的那一屁股債到現在還沒有還完。”
“也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五年,看他穿著的那一身地攤貨,估計真的就是想趁現在梁家還沒有完全破產再來撈上一把。我呸,惡心。”
聽到四周的議論,宇飛的臉色也是陰沉了下去。
“夠了!”
梁立忠瞪了一眼說閑話的人,看向宇飛說道,“你要是來看梁家笑話的,請你離開!你要是覺得梁家有愧於你,想要賠償……”
“不可能!他休想從我梁家拿走一分錢!”
梁立忠的話還沒有說完,梁勇就拍著桌子吼到。
麵對梁家的怒火,宇飛臉色未變,處之泰然。他緩緩走到梁欣月的身前停下。
“你們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到欣悅的頭上,但是,你們誰想過欣悅隻是一個弱女子!她連自己的愛情都左右不了,如何去左右你們整個梁家的命運!”
“算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問責,而是看在欣悅的麵子上幫你們梁家一把。”宇飛從懷中拿出一個彈殼,彈殼上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雲”字,他將彈殼放到了梁立忠的麵前,“拿著這個,去涼州找雲氏集團,雲石會幫助你們渡過這次難關。你們好自為之!”
宇飛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裏突然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誰率先發出“噗嗤”一聲大笑,緊接著會議室裏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梁立忠看著宇飛放在桌子上的彈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捏著拳頭,一拳砸在桌子上,衝宇飛怒吼道,“滾!給我滾出去!”
“你們聽見他說的什麽沒?雲氏集團?雲家?哈哈哈哈哈,就憑他能認識雲家的人?那可是大夏最大的跨國企業,隨隨便便一筆訂單都過億。”
“切!就他?他要是能夠認識雲氏的人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個樣,你看看他那樣子,也就差去街上要飯了。”
“他不是剛從精神病院出來吧?拿著一個破彈殼就敢說自己認識雲家,這要是都能行的話,我馬上去造一筐彈殼,什麽雲家李家王家的都造上一個,那我們不是發了!哈哈哈哈。”
聽著周圍的議論,梁立忠覺得雙臉燥熱,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滾!”
“再不滾我就讓保安把你打出去!”
“滾出去!”
“對!滾出去!”
“神經病,滾出去!”
梁家人紛紛站了起來,看向宇飛憤怒的吼道。
梁欣月站在宇飛的後麵因為害怕深深低著頭,她輕輕拉了拉宇飛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趕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