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這是……

“啊……血巫師,我要殺了你……”風過聲聲,無邊黑暗急速墜落。

陰風森森,黑暗滲人。

“碰……”蒼罌的怒吼還沒吼完,身體猛然覺得一冷,緊接著劈頭蓋臉的水就淹沒了她,被水淹沒的前一刻,耳邊不斷的傳來碰碰的落水聲。

手忙腳亂的劃水浮起,這是?這是落入水潭了?

“都在?”閻大當家第一時間冒出水麵。

“在。”整齊劃一的應答聲,閻大當家的手下都飛速的從水中鑽了出來。

“恩……”

“別抬頭,空氣中有五毒蠱降頭,快入水,快。”不容閻大當家的話說完,血巫師突然從不遠處吼道,棺木震動,那五毒蠱降頭被灑下來了。

此音一落,不要任何人吩咐,入水的人齊齊深吸一口氣就潛入了水底。

媽媽咪啊,這下咋辦?蒼罌瞬間覺得頭都大了,就不能讓她安生一點啊,幸好她早有準備。

從手臂上掏出兩片鏡片,兩扭後戴在雙眼上。立刻,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水下,什麽動靜都落入了她的眼裏,同時,扭動耳垂間帶著的耳環,開啟水下模式,水下的任何聲音都收入耳裏。

水下紅外線熱能探視眼鏡和高科技水陸兩用偷聽耳環,神偷必備之物。

咦,有光線?前後左右一通掃視,蒼罌立刻捕捉到了遠處傳入視線中隱隱約約一點光線。

有光線就是有路,蒼罌一打響指,衝。

一個猛子就要衝出,不想她還沒撲出,就被身邊一手拽著就是一扯,硬生生給她扯了回來。

炙熱的大手抓著她的胳膊,不等蒼罌動作,就直接順著她的臉取下她眼睛上的眼鏡,拿了過去。

一切那麽的自若,好像他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也能看見一般。

蒼罌愣了愣,這閻大當家屬貓頭鷹的?黑夜也能看見?還行動得如此自若,真不當他是外人啊。

就在蒼罌這短暫的愣神中,就聽見閻大當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左四十五度,三千米,”簡潔有力的命令發出,緊接著就抓著她朝剛才她看見的光線處快速遊去。

潛水中還能說話?不是吧?蒼罌目瞪口呆的望著閻大當家的方向,她沒聽錯?

沒有人回答她的疑問,隻閻大當家好像知道她的疑惑一般,拉著她手的手拍了拍他的腹部。

腹部?腹語?蒼罌靈光一閃,閻大當家居然會腹語,難怪了。

“是。”影大人等沒有蒼罌這樣的設備,但是他們自有他們之間的聯絡方式,立時齊齊應聲,跟上。

全是腹語,全是,蒼罌不由咋舌,真是一群怪物。

身如遊魚,飛速前進,幾吸間就潛遊了上千米,閻大當家等人的速度,那完全就不是人。

光線越來越亮,絲絲明亮從遠處投射入水裏,水色也越發清澈了起來,裏麵的東西肉眼也能清楚的看見。

紅珊瑚,一座巨大的妖豔之極的紅珊瑚,矗立在他們必經的路上,正妖嬈的伸展著。

這麽大的珊瑚?蒼罌詫異的眨眨眼。

這遠遠看上去起碼有上百米長,這樣火紅的接近烈日的顏色,要是弄出去,絕對一頂級珍品啊。

蒼罌奮力朝前劃了兩下水,欲看個更清楚。

沒想還沒靠近,就見那紅珊瑚飄飄悠悠的隨著水流的波動,居然動了。

會動?蒼罌陡然睜大了眼,她沒看錯吧。

這是個什麽東西?

“有問題,速度……”不等蒼罌駭然,身旁一直抓著她的閻大當家突然提速,扯著她飛速的就朝前方光線源頭衝去。

這下麵像水草的東西不對,大不對勁。

尾隨其後,影大人等也齊齊跟著再度提速,朝前劃去。

速度如電,眾人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幾乎堪比遊魚。

紅色妖冶水草,搖搖擺擺的伸展著。

它的頭頂上方,閻大當家等一行人正飛速的欲躍過它去。

水流波動,無聲又有聲。

“啊……”就在這無聲中,突然一聲驚叫響起,是那血巫師,蒼罌一驚立刻邊遊邊轉頭朝發聲處看去。

血巫師離她不遠,正處在她身後十米左右的位置,此時血巫師身上卷著一條火紅色的幾乎有成人大腿粗的一截紅色珊瑚水草……不,不是水草,那是一條觸手,一條上麵布滿了吸管的觸手。

此時那觸手緊緊的纏住那血巫師,拖著他就朝下方扯去。

蒼罌一驚,下意識的朝下方那陀紅色的巨大水草看去,這一眼看清楚下,幾乎把蒼罌駭的麵無人色。

那從水草中,此時在中央位置露出了一雙幾乎有銅鍾那麽大的雙眼,白色中帶著血紅,正三百六十度旋轉著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下,一個巨大的身體緩緩的升騰了上來,黑紅色的好比八爪魚的身體,一圈一圈的吸管纏繞,上麵滴著粘稠的粘液,就是在水裏都無法融化那種獨特的粘連。

至於那成百上千飄揚的紅色水草,那哪裏是什麽水草,那就是它的觸手,全部都是它的觸手啊。

這個怪物,跟那陵墓牆壁上雕刻的怪獸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蒼罌打了一個寒戰。

而僅僅這樣一個瞬間,那滿是毒素一身巫術的血巫師,居然連掙紮都做不到,就被快速的扯了下去,那下方幾乎有小山一般大的怪物,飛速的張開大口,露出了一個黑壓壓的好似無底洞的大口。

“救命……咳咳……救命……”血巫師一開口水就往他嘴裏灌。

不用閻大當家開口,正好遊在他後方的影大人,手中槍口一個翻轉瞄準那怪物,轟的就是一聲炮火轟出。

“砰。”幹脆利落,一槍就打斷那拽住血巫師的好似章魚觸手一般的東西。

墨紅色的鮮血瞬間在水中彌漫開來,醞釀出一股詭異的色澤。

紅色觸手一斷,立刻就從血巫師身上鬆落了下來。

然而,眨眼之間,真正隻是眨眼之間,蒼罌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那斷裂的紅色觸手就如吸盤在水中幾個收縮,緊接著就從斷裂的地方長出無數的小觸手,頭頂也冒出章魚那樣的腦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