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初嫁入深宮,當然那些事情,也許在東麓又有上演一次。
戚其義有些鬱悶,他不知道是自己沒有說清楚,還是李家豪是真的不在意,他試探著道:“太子和柳初的婚約定下很久,等立了戰功回京,估摸著就要賜婚了。”
李家豪當即明白了戚其義的想法,但是在他看來,至今沒有完婚就是柳初並不滿意。而柳初還要殺孫晉,怎麽可能這麽再嫁入深宮?
但是這些都是不能明說的,所以他眼珠一轉道:“對呀,這你說過了。”他笑道:“真到那時候,我還要找柳將軍去討一杯喜酒喝呢。”
戚其義有些納悶,難道自己想錯了?但是對著李家豪這樣的說法,也無言反駁,隻得笑著轉移話題道:“那是自然。不知李將軍來東麓,想謀個什麽官職。”
李家豪又拍著桌子道:“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來東麓,我是為了柳初,為了柳初!”
經過的太子頓下了腳步,聽著戚其義軍帳裏陌生的聲音說著“為了柳初”的話,製止了親兵傳話的動作,掀了簾子進去。
“是誰對我們的女將軍念念不忘?”
“是你?”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麵上都同時閃過一絲詫異。
太子是對李家豪的話感到詫異,所以他微笑著問:“你認識我?”
李家豪是對於東麓太子突然出現覺得詫異,他聽到太子的文化,撇了撇嘴道:“當年被將軍一箭穿心還沒死的人,誰不知道你。”
太子麵色變了變,左手想要伸手去摸胸口,卻又止住了。他微笑著道:“哦?北晉人的口中,我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李家豪嗤笑道:“嗤——好命的小子。”
太子麵色不變,依舊微笑著沉思道:“好命?……我還確實挺好命的呢。”
李家豪噗嗤一笑,不再想理會他。
西戎,榮秀齋。
冬雪未化,紅梅映雪,煞是好看。
東方懷懶懶的半倚在軟椅上,聽著下人的回複,淡淡的笑了。他輕吐氣,溫熱的氣息觸碰到冰冷的空氣化成嫋嫋輕煙。他問:“他們答應了?”
“是。”
“嗬嗬。”東方懷輕聲笑著,他一笑,如同春光明媚,仿佛冬天都不再寒冷。他擺了擺手,下人就退下了。
合上門前,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懷王啊,西戎人心目中的神祀。
當院子裏再次恢複平靜,東方懷透過稀疏的梅枝,看向遠方。那裏白雲朵朵,陽光明媚。
“柳初,你可要等著我才好。”
牧野平原,失去了一員大將的北晉節節敗退。李家豪雖然口上說著不屑的話,但柳初的吩咐他卻是聽的,所以就目前而言,東麓多了一名良將。
北晉的節節敗退造成的是東麓的氣勢高漲,喜報不斷的傳回,糧草也在一直向前線運送。戰場上久違的勝利,令東麓舉國上下都無比歡喜。
這種時候,沒有什麽比趁勝追擊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柳初和戚其義一早就商量好了,明日,由柳初領兵,李家豪側重,正麵擊潰晉軍。
她原話是這樣說的:“李家豪本是北晉的一員大將,如今他雖然投靠在東麓,但卻沒有上場過。而明天他正式上場,對於晉人來說就是最重的一擊。這一次,我定會讓他們潰不成軍。”
戚其義對於柳初的能力自然是信的,雖然對於李家豪的目的還有存疑,但是東麓的士兵,他不信會在李家豪的帶領下叛變。
就如同柳初所說,他們所需要的,隻是李家豪對於北晉的心理壓力,而不是他的領兵如何。
如果這是李家豪布的局,那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局從何下手。所以他否認了這個想法。
“殿下。”前來傳遞消息的暗衛有些擔憂的看著太子,畢竟這個消息,對於太子來說,並不算什麽好消息。
“你先退下吧。”太子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一次……居然是……
暗衛卻沒有立即退下,他堅持道:“殿下,這是皇上的旨意……”
“我知道,我會遵從,你現在退下!”太子有些惱了,他打斷了暗衛的話語,指著門外對暗衛說。
“是。”暗衛弓身一禮,悄悄退了出去。
狹小的軍帳中再次陷入沉悶,隻有沉重的歎息聲傳出。
“父皇呀……”
北晉派使者談和了。
這個消息傳遞到軍中時,的確是一個該歡喜高興的消息。畢竟東麓年年戰敗,而這次卻逼迫得北晉求和。
但歡喜的是其他人,不是柳初,她還想踏過國界,殺到玉京,殺到孫晉跟前。但是現在,顯然是不可能了。
另一個人不是很高興的人,卻是戚其義。和其他人不同,戚其義有著很強烈的危機意識。北晉為什麽要求和,是兵力不足,還是糧草不足?是境內發生災情,還是另有陰謀?如果讓北晉議和成功,那麽修生養息恢複好的北晉,會不會再次對東麓發動攻擊,而到時候,沉浸在歡喜中的東麓還有沒有還手之力?
戚其義想了很多,最後他才決定下來,一定要趁著聖旨下來之前,對北晉再發起一次進攻。就像是他原本與柳初說好的那樣,將敵人擊潰。
當會議再次召開,再次圍坐一桌的大將卻又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戚其義將想法提出,就遭到了去掉柳初的所有人反對,至於李家豪?他還沒有參加這個會議的資格。
“將軍,北晉難得求和一次,我們又何必咬著他們不放呢?”
不止是一個人這樣說,對於東麓的將領們而言,他們渴望和平,從不主動發起戰火。當然,這和東麓本身實力弱有一定的關係。
柳初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道:“你們恨不得自己去求和,哪裏管是誰來求和呢?北晉敗了你們多少次,而一次議和,就讓你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沒有軍人灑下的熱血,哪裏有安穩的家園?議和之事是否成功還在待定,你們就已經開始忘記來到此地是為了什麽了?你們的目的,難道就是止步於此?開疆擴土,難道我們現在沒有這個實力嗎?”
“你怎麽知道,北晉就不會再派兵?”有人反駁道。
柳初立即反唇相譏道:“那你怎麽就知道,我們一定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