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豪推著他向蓮蕊安排的地方走去,他說:“誒呀,男孩子嘛,幹嘛和姐姐黏在一起,羞不羞。”

柳新有些不滿,卻也知道正常的姐弟也不是永遠都黏在一起的。隻是柳初身邊優秀的男子太多,柳新不覺間有些擔心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擔心的是姐姐被其他男人欺騙更多,還是擔心柳初會被其他男人搶走更多一些。他總覺得,沒有他在柳初身邊,會錯過很多。

而李家豪眼裏,早看出柳新對於柳初的不同。不像是弟弟,更像是男女之情。他雖然知道柳初的真實身份,但不知道柳新的真實身份。在他眼裏,柳初現在的身體和柳新是姐弟,姐弟項鏈,有違天倫,那麽他就一定要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這一切都是柳初所不知道的,此時她正在秀築中小憩,鼻尖傳來的是幽幽梅香。春寒未過,紅梅依舊開的豔紅。

東方懷踏入秀築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副景象,當然如果柳初的麵相更好看一些就好了。在時下人的眼裏,柳初的麵容過於剛毅,不像女子。

柳初是個警惕的人,所以東方懷踏入秀築的第一刻,她就已經感覺到了。她並沒有打算刻意去裝什麽,所以她睜開了眼,烏亮的一雙眼就這樣映入了東方懷眼底。

東方懷輕笑:“我原以為,住進我的後院,你不會同意。”

柳初起身,撩了一下長發,漫不經心的道:“我以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東方懷走近幾步,伸手挑起柳初的下巴,慢悠悠的道:“那我是否可以認為,有些小結,你也不會在意?”

柳初側過頭,躲過東方懷的動作。她說:“那我以為,懷王不會強迫一個女子做什麽?”

東方懷輕笑道:“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柳初轉過頭看向東方懷,眼底意思明朗。

東方懷大笑道:“那你錯了。我東方懷一生收藏美人不說無數,卻也不少,但也從來沒有對她們做過什麽。”

柳初懷疑的看向東方懷,按他的說法,他還算潔身自好?

東方懷自然看出柳初的懷疑,他輕笑道:“怎麽,你不信?我還不屑於強迫她們什麽,她們想要的不過是在我身邊,我給了。她們想要居處住所榮華富貴,這些我也給了。”

柳初輕哼一聲:“她們怕是更想要的是你的寵愛。”

東方懷也笑了:“若我是懷王,她們想要得到寵愛也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若我不是懷王,她們怕是也不會靠近我一步。”

柳初偏頭想了想,覺得東方懷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她勉強道:“好吧,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東方懷笑了,他問:“那我之前的提議,你是否也有幾分心動?”

柳初問:“被你收藏在府裏,當一個收藏品?”

東方懷搖了搖頭,否認道:“當然不,你自然是不一樣的。”

東方懷的話令柳初不禁響起之前他說過的話,於是她問道:“你之前告訴我,劉蕪於你而言,也是不一樣的。”

東方懷回答:“是這樣沒錯。”

柳初笑道:“你現在又對我說,我於你也是不一樣的。”

東方懷輕搖著扇子,答道:“當然。”

柳初笑問:“那我於你,又有哪裏不一樣。與劉蕪,又有什麽不同?”

東方懷搖著扇子的手一頓,他調笑道:“看起來,你也不是那麽不在意。問我這些,說明你吃味了?”

柳初漫不經心的道:“不過是問一句罷了,你即便不說也沒什麽的。”

東方懷合起扇子,晃了幾步才道:“應該說,就連劉蕪也和其他人一樣,而隻有你是最特殊的。”

柳初不經意間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意味深長的問:“哦?”

東方懷繼續說道:“他她都是藏於後院深處的一朵花,隻有你是不同的。你是放任在外的鳥兒,無拘無束。”

柳初諷刺的問道:“家養的雀兒,還不是要綁上一隻腳。”

東方懷看著柳初深情款款的道:“柳初,你要知道,我隻是想給你一個家。”

柳初很是高冷的轉過頭道:“一日未成,四海為家。”

東方懷拿著扇子,拍在自己的掌心,聽著柳初的豪言壯語,卻分毫未動。他笑了起來,一時間連有些凍結的氣氛都鬆動了。他說:“你誌向如此之大,可我卻從來不知道,你是為何?”

柳初似乎不想提起,卻還是問道:“你想知道?”

東方懷依舊笑著道:“你若想說,我就聽。你若不想說,那我不聽也罷。”

柳初低下頭琢磨著,真的理由自然不能告訴東方懷,但是如果他一定想要知道,編造一個假的原因也不是不可以。而此時卻聽東方懷道:“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一定要陷東麓到那種境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你想要借北晉的手,滅了東麓。”

柳初訝異的抬起頭問:“誰告訴你說,我要借北晉的手消滅了東麓?”

東方懷一挑眉,同樣詫異的問:“難道不是嗎?北晉兵強馬壯,東麓若微弱如塵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加速東麓的毀滅。”

柳初麵色的古怪的看向東方懷問道:“即使先前我帶領東麓打贏了北晉,你也這樣覺得?”

東方懷笑道:“西戎也曾經打過一次勝戰,但是對於這個對手,我依舊不敢輕視。”但話說到這裏,東方懷也明白過來,顯然柳初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更加好奇了,他一手環胸,一手撐著下巴問道:“那麽,你是為了什麽?”

柳初很爽快的回答:“自然為了摧毀北晉。”

“摧毀……北晉?”東方懷差點嗆著,他覺得柳初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卻很好的控製住了自己的表情,他表情有些僵硬的笑道:“很偉大的理想。”

柳初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道:“不必勉強,我知道在你們眼裏,這一切看起來都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