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看什麽?”李家豪早已走到了另一邊,柳新陪在柳初身邊,見柳初擺弄著幾塊石頭,疑惑的問。
柳初淡淡的回答:“沒有什麽,隻是覺得挺有趣的。”說著,她又麵不改色的將一切都恢複原樣。
“吱呀——”一聲,推門聲響起。
恒參推開門,抬頭就看到柳初和柳新站在自己麵前。他笑道:“聽說阿初被封了大將軍,我就猜你們會被派到這裏,提前一步來這裏等你們了。”
他看著柳初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卻瞬間掩飾過去,笑問:“既然來了,要不要進去坐坐?”
柳初正蹲下身子將石頭放回原地,所以錯過了這一幕。她絲毫不知自己的行為被懷疑,卻依舊警覺的道:“這樹很有意思,竟藏有一個樹洞。”她抬眼看著恒參笑道:“你若要請我們,還要帶上李家豪才是,他走去另一邊了,你派人尋一尋。”
恒參滿口答應,他將柳初和柳新二人迎進府,然後派人去尋李家豪。
恒府,即使是紛亂之地的恒府,也是奢華的。畢竟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在恒府,你能感受到士族的優雅。而恒參經商之後,恒府的奢華程度又有了質的提升。
在柳新看來,就算是懷王府邸也不過如此。而恒府的底蘊,顯然令他目瞪口呆。
恒參十分得意的搖了搖扇子,笑著說:“阿初的反應真是令我失望,我還想看你吃驚的表情呢。”
柳初淡笑道:“錢財不過是身外物,用的得當即可。若多的花不完,那也就變成最廉價的物品。”
恒參若有所思:“奇怪,我竟然會覺得你說的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隔了四年,這是柳初第一次來到曆城。終年戰火籠罩之下,這個邊陲城鎮,雖然人多卻並不繁榮。
恒家在曆城,是一個古老的世家大族,即使在恒參從商之後,恒氏一族退隱山林,但是恒家在曆城的影響也並不小。
至少在曆城當地人的眼中,隻要恒家還在,曆城就不會陷入危險。
而此時未起戰火,古老的曆城才晨輝的照映下顯得愈發的安靜祥和,人們看起來也過來不錯。
而此時柳初跟在恒參後麵,走在曆城的恒家老宅裏,一邊感歎歲月的流逝,一邊又對恒參強大的經商能力表示歎為觀止。
但恒參聽了柳初的一番話,卻笑了開來,眉目疏朗、翩翩如玉。他笑著,如清風徐來,直入人心:“我賺錢,一是為了喜好,二來你也知道,是為了結交天下有識之士,這三來嘛,官場上爾虞我詐,我甚是不喜。”
柳初聽了隻笑不語。她明白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恒參與東方懷交好,他所結識的有識之士,在東方懷需要時,也會成為東方懷的力量。
恒參奇怪道:“你為什麽笑?”
柳初答道:“曆城經曆戰火多年,如今雖算不得繁華昌盛,但也算得上欣欣向榮,不論是恒家,還是你,在其中的作用可謂不小。”
恒參笑了,眉目間是滿滿的驕傲:“你說的沒錯,曆城如今這般景象,我恒府自然也付出良多。”
柳初淡淡一笑,並沒有去反駁他的話。再來一次,她越發覺得恒參此人尤其真誠,喜就是喜,嗔就是嗔。
恒參同樣回了柳初一個淡笑,然後領著二人繼續在恒府走動。
待走到待客的主院,柳初頓下腳步道:“你知道的,我次來是為了去曆城大營的。”
恒參頭也不回的答道:“我自然知道,我收到消息就來這裏等你們了。”他看了眼柳初,又掃了柳新,繼續道:“你們來西戎時日不多,準備的自然也不夠充分。初來曆城,我閑著也是無事,就當代你們熟悉一下了。”
柳初一聽此話,就知道自己無法拒絕。她可以掩飾自己的知道的多,但卻不能表現出自己來過曆城。所以柳初點了點頭,客氣的道:“那就麻煩你了。”
恒參又笑了,目如朗星:“阿初,你太客氣了。你若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阿恒的。”
柳初從善如流的答道:“好的,阿恒。”她看了下跟在二人身後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柳新,側首問道:“既然這樣,小新也喊阿恒一聲兄長。”
柳新點頭,乖覺的回道:“兄長。”
恒參掃了一眼柳新,視線又落回柳初身上,含笑答道:“也好。既然是你弟弟,我自然也會照顧一二。”
柳初淡然一笑,問道:“巳時中了,不讓我們進去坐坐嗎?”
恒參側過身子,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道:“是我的錯,柳將軍還請進。”
柳初笑眼看他,然後拉著柳新走進去道:“這個家夥,不用跟他客氣。”她自然明白恒參的脾氣,即使他從前並沒對她又多好,但是她卻是見過恒參對待其他人是如何掏心置腹的。
柳新也沒有猶豫,他對於對柳初抱有目的的人從來不假顏色毫不客氣。
恒參也不在意,隻淡淡一笑。
進了正廳,柳初住下步伐,回首看了眼恒參:“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可得讓侍女將你府中藏著的最好的茶送來。”
“好。”恒參一口答應,然後拍了拍手掌,兩邊立即有侍女托舉著茶壺茶盞和小點心出來。
賓主分坐,一人一桌,桌後是軟墊。桌上是一小壺茶水和三碟點心一碟水果。
柳初撩起下擺,跪下正坐,不等恒參坐好,就笑道:“阿恒忒小氣,說是讓你準備好茶,結果卻舍不得,隻給這麽一點。”
恒參不在意的笑道:“卻不是我小氣,這茶水,一次也隻得這麽一小壺,再多了味道卻不好了。”
他向不遠處看了眼,微微點頭。立即又有四個侍女走到柳初和柳新身邊,她們手上還抬著小爐子,一人端著另一個個小茶壺和茶葉。
柳初看了眼恒參,恒參立即解釋道:“我自然不可能慢待你,這茶既然不能多煮,那麽多一次少煮一些,多煮一次,不就好了?”
恒參笑的自然,絲毫不覺得哪裏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