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本事抬著頭的,鍵柳初轉過來,瞬間垂下頭道:“是,李副將讓人帶回了消息,恒公子正在大帳中等您。”
“恒參。”柳初喃喃念出這個名字,眼神犀利:“你在這幫我看著,我去找阿恒。”
柳初匆匆從看台離開,惹得下方一篇哄然。但是柳初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了,等明日,她再來好好收拾這些皮小子,但是今天,她要知道李家豪的消息。
她匆匆趕往大帳之中,才發現隻有恒參一人,平日喜歡在這裏偷懶耍滑假裝辦公的將軍們一個都不在。
柳初蹙眉,不知是恒參的意思,還是其他人自作主張。她坐到恒參對麵,盯著恒參道:“我聽說,你有了李家豪的消息。”
恒參不慌不忙的將嘴邊的茶喝了下去,放下茶碗才道:“是,已經有了消息。”
柳初突然有些心慌,她問:“是什麽?是好……是壞?”
柳初有些驚慌的模樣讓恒參輕笑出來,他笑著答:“你放心,不會是個壞消息。但……也不算什麽好消息。”
柳初幾乎驚的跳了起來,她問:“究竟是什麽回事,你知道什麽,你與我說清楚。”
恒參無奈的放下手中的茶盞道:“阿初,你且寬心。”
柳初蹙眉道:“你讓我如何能夠寬心,我一身內力用不上,如今空有一身力量,卻無法使用。”
恒參正想要說什麽,此時大帳的簾子被掀開,柳新走了進來。
柳新才走進來,見兩人都盯著他看,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說:“是親兵來找我的,說讓我過來看看姐姐。”
恒參點了點頭,不再看他,柳初也再次將視線投給恒參。柳初有些莫名,但不再說話,而是悄悄走到柳初身邊。
恒參道:“李家豪那邊已經到了他的故鄉,隻是極北之地,此時霜寒未解,所以那龍吐珠還未開花。”
柳初擰眉問:“那什麽時候才能夠拿到,不拿到解藥,我一日都不能安心。”
柳初覺得是一個隻相信自己的人,隻有自己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她才心底安穩,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柳初隻覺得整夜都睡不著。
恒參輕笑,搖了搖扇子道:“你別慌,春回大地,總有開花的那一日。而現在四處都安寧沒有戰火,到不了你想的那麽壞。”
柳初蹙起眉,想了許多然後問:“李家豪呢?”
“他?”恒參想了想,又道:“他回了老家,龍吐珠又未開花,就祭拜了一下家族裏的長輩。後來……好像是做什麽事了,悄悄的也不讓我的人跟著。”
柳初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他是去做自己安排的事情了,她又問:“從極北之地回來,要多久。”
恒參又想了想,然後給了一個數道:“他們一行走了十三天。”
“十三。”柳初喃喃念著,十三可真不是一個好數字,她莫名的有些心憂。
恒參哂笑,將一壺茶水推到柳初身前:“你且寬心,我總會幫你想辦法拿到龍吐珠的,別忘了,你可還救了我一命呢。”
柳初垂下眼瞼道:“可你也回報了很多了。”
恒參又笑道:“我可以將那一切看做是我認識一位英雄結交的資本,怎麽能叫做回報呢?救命之恩,豈是那些物資能夠報答的。”
他視線從柳新腰間掃過,要知道他贈與柳初那把無名劍,沒過多久就被柳初轉贈給了柳新,那日柳初與秦世汶對戰的事情,他也得到了消息。
不被重視的禮物,怎麽能夠擔得起救命之恩的回報。
柳初同樣看了眼身邊的柳新,大概明白恒參指的是什麽,於是淡笑了下,沒有回答。她開始想恒參的話,北晉春日遲,但此時也該春暖花開了,不知道極北之地是否也是這般。
如果此時花已開,那麽不過十數日之後,她就可以見到李家豪了。
她喝了一口茶,茶水還是溫熱的。茶湯入口,苦澀的令她皺起眉頭。
恒參大笑:“可以了,讓你也嚐嚐這茶的滋味。你們軍營裏這待遇真是不好,就連茶也不備上好的。”
茶湯含在嘴裏,漸漸變得甘甜,柳初一口咽下,笑的眉眼彎彎:“先苦後甜,才是好茶,阿恒真的不打算再嚐一嚐?”
恒參愕然:“怎麽可能?”
見鬼的先苦後甜,他怎麽嚐的隻有苦味。
李家豪帶著一行人,帶著柳初恢複的希望,回到了北晉。他的長相在北晉,絕對是很明顯的。但是經過恒參手下人輕輕巧巧的化了個妝,就完全了變了個模樣。
就如同恒參給他的身份憑證上說的那樣,個字高,粗壯,但麵白無須。過關時,守著關卡的衛兵看了他看幾眼,嘖嘖稱奇。
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他順利的穿過了北晉,回到了家鄉。
終年積雪。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極北之地是錯不了的。
李家豪回到家鄉之後,看著滿眼雪白,眨了眨眼。
龍吐珠的習性,除了當地人之外,沒有更熟悉的人了。在問過當地人之後,李家豪得到了一個不知算不算壞的消息。
好的是龍吐珠花期未過,壞的是今年春天來的特別遲,至今龍吐珠還未開荒。
這樣一個極寒之地,會有春天嗎?
李家豪鏢師十分疑惑,當地人卻信誓旦旦的道:“會的,別看這裏終年積雪,但該有的不會差的,再過上半個月,龍吐珠就要開花了。”
半個月……好吧,比不會開花要強。李家豪在心底安慰自己,一行人就在極地住了下來。他們在當地人的帶領之下,找到了李家原本的院子。
小小的院落被積雪覆蓋,厚厚的一層雪,寧靜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李家豪怔了一會,就在其他人的幫助之下,將家裏打掃幹淨,燒起了爐子。
爐子中水咕嚕咕嚕的響,李家豪坐在火堆旁,怔怔的出著神。突然有人推了推他,笑道:“起來啦,你不燒水,那就讓我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少女的朝氣和活潑在她身上盡顯無疑。李家豪有一刹那的晃神,然後將自己的位置讓了開來。
他看著少女坐在鍋爐後,撿著木材往裏麵放。
他想要說什麽,卻覺得口幹舌燥:“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