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豪又一次上山去看,眾人絲毫沒有感覺的天氣在變暖,但當地人卻說日頭暖了,該開花了。

帶著疑惑,李家豪每日都要上山去看一看,不論要等多久,他總是要將龍吐珠給柳初帶回去的。

他將自己裹成厚厚的一團,走在雪地裏,看著四周不遠處如同冰晶一般的植物,失望的歎了口氣。

他轉身準備離去,突然眼角瞥了什麽。他驚喜的轉過身,隻見微風拂過,不遠處有點點紅色若隱若現。

根據本地人的說法,龍吐珠通體潔白,隻有花心一點紅色,十分明顯,所以才被稱為龍吐珠。

李家豪欣喜若狂,卻依舊小心翼翼的像不遠處慢慢移動,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毀了這得之不易的救命良藥。

他拂開枝葉,小心的將那一朵龍吐珠碰在自己手心,像是看待珍寶一般。他貪婪的看著龍吐珠,聞著它撲鼻的香味,突然驚醒。

李家豪從隨身帶的包袱中翻出一個玉盒打開,將龍吐珠小心翼翼的連莖折斷,放進玉盒中裝好。

李家豪心中欣喜,覺得很快就可以回到西戎,隻要回到西戎,柳初的傷就可以好起來,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李家豪小心翼翼的捧著玉盒,欣喜之下沒有發現,腳下微微有幾分晃動。

他走了幾步,突然疑惑的停了下來。

有聲音細微的傳進耳中,他回頭看去,之間大片大片的雪塊落了下來,直奔著他而來。李家豪瞬間明白過來,這裏發生了地動,雪崩了。

他還帶著柳初需要的藥,他還不能死。帶著這樣的念頭,李家豪快速向前奔去。

但是沒有用……雪塊很快落了下來,更多的雪塊往下落下,將他壓在了雪地裏。李家豪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眼見得黑影越來越近,已經能夠感覺到地麵的震動。柳初咬了咬牙,伸出手,運起內力召喚天行雲海弓。

鮮血從唇邊溢出,掌心卻依舊什麽都沒有。

柳初咬牙,繼續運起萬元宗法,像開始學的時候一樣,一點點調動自己的內力。

掌心有微弱的光芒,但隻閃了一下,又滅了。

“噗……”

柳初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她抹了一下唇邊,繼續咬唇施力,內力從經脈爬過,柳初隻覺得渾身如同針紮一般刺痛。

微弱的白光再次亮起,隨後是璀璨的光芒,一把雕刻著繁奧花紋的銀弓在柳初手中展現。柳初眼睛亮了幾分,一手握弓,一手張開銀色的弓弦。

數百騎人已經到了跟前,柳初運功數箭,射落了前麵幾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柳初隻聽他們嘰裏呱啦說了什麽,然後派出一個人用生硬的白話問:“你是什麽人?”

柳初垂下眼瞼,心底明白了眼前這數百騎,就是傳說中的北狄。不同狄丘,這些人未能成國,隻圈了一小塊地,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自給——去其他國家掃**搶糧食和奴隸。

柳初仍舊堅定的站在遠處,即使以一人麵對百人,卻絲毫不心虛。她握著弓,淡淡的道:“我是西戎的將軍,這是西戎的土地,我不會讓你們踏進曆城一步。”

“將軍?”一個領頭的人疑惑的問。

然後身邊的人與他嘰裏呱啦的說了什麽,對方全都大笑起來。

柳初冷著臉,依舊站在原地。她站在廣闊的天空之下,麵對著百人的嘲諷,卻毫不動容。她掃了一眼眾人,拉開弓箭:“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嗖——”鬆開銀弦,金箭應聲而出,快速的像眾人射去,這一箭,在半路上劃開數條軌跡,分成十根箭,衝著十個人而去。

對麵北狄百騎吃驚的看著金箭,慌忙趴在馬背上,想要躲過這一箭。但是並沒有用,天行雲海弓,應柳初殺意而生,她要誰死,就絕對不會留活口。

“妖!妖!”

柳初聽到對麵有人大聲喊著,她輕哼一聲,不屑的回過神。就算說她是妖魔鬼怪也好,她今日也不能讓這群人踏入曆城。

胸口在翻湧著,一股鮮血抑製不住,噴了出來。

柳初吐了一口血,覺得胸口好受許多,再次張開弓箭,又是十發金箭射出。

北狄百騎領頭的人惡狠狠的道:“就算是妖又怎麽樣,怕什麽,她就一個人,把她殺了!”

“殺了她!殺了她!”

百人一起喊的聲音十分轟動,遠處的柳新聽到後震驚的睜大眼,他幾乎嘶吼道:“姐姐有危險,快點啊。”

秦源帶著兵出來,此時聽到這聲音也不由震驚。他回身大聲喊到:“全員加速,用全力向前去。”

柳初急速的後退著和,躲避著百騎的攻擊,她最怕的是北狄百騎用馬蹄將她踏死,可笑的是對麵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柳初覺得十分疲憊,她很累,想要睡覺。

她手心拿著一顆藥丸,想了想,捏碎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傳開,那味道很淡,又十分綿長。

柳初知道鬼一定會帶自己安全離開,所以她再次舉起弓箭,用最後一點力氣射出天行箭。

“嗖——”

柳初的身體隨著金箭射出,再也站不住,晃了幾下,重重摔在地上。

金箭射入人群,無往不利的箭這次卻隻是刺中了人,而沒有帶走人的性命。

被刺中的那人隻感覺胸口一痛,隨即發現自己還活著。他驚喜的叫道:“沒死!沒死!她法力沒了!沒了!”

“上!踩死她。”

領頭人似乎這才想起柳初隻有一個人,他們騎著馬,向前衝去。

“哼。”

突然一聲冷哼聲響起,隨後眼前就是一片白霧迷茫。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北狄百騎慌亂的叫道。

一片混亂中,有一個人悄悄走到柳初的位置上,將柳初抱起。

足有六尺的女子在他懷中,卻輕飄飄的如同一張紙一樣。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北狄百騎,心中並無好感,於是揮了揮袖子,就有一陣黑霧悄然散開。

做了這一切後,他再次看了看懷中的女子,她蹙著眉,麵容並不算好看,卻蒼白的如同紙一般。

鬼抱著柳初,一步步走出迷霧,不再管身後的北狄百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