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是柳小姐的玉佩,那日我走的匆忙,將你交給夫人之後,就隻記住了小姐脖子上掛的這塊玉佩。”李財的話,幾乎擲地有聲。
可柳新依舊搖頭,下意思的後退:“不,我不知道……”
“有人來了。”疾行的腳步聲,穿過草叢的細碎聲入耳,李財擦了擦眼,恢複了一副大管家的樣子。
入目的是一個小廝,跑的急了,還有些不耐煩。他擦著額頭的漢道:“門口有個老漢非要見柳...柳公子,怎麽趕都不走。”
李財皺眉,這點小事也要趕過來問。他吩咐道:“人別帶過來,我過去見見他。”
小廝走後,李財看著沉默的柳新,欲言又止。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才能讓這位相信自己的身份。而狄丘的未來,也就看這位能否醒悟了。
柳新沉寂著,遲遲下不了決心。他或許是信了的,可是他不願意離姐姐太遠,所以他沉默著,拒絕相信著這一切。
李財隻好歎氣道:“公子好好想想,老奴去前麵會會那個鬧事的人。”
老劉頭匆匆趕到柳府,哪隻柳初已經進宮,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他得知後柳初進宮後,就急了,問:“那我想見柳小少爺,可能見到?”
柳新非是柳時的生子,府裏幾乎都知道,聽到他這般說,看門的就急了:“哪裏來的瞎了眼的,尚書府隻有三位小姐,哪裏來的少爺。”
老劉頭聽他這般說,知道事情不對,忙嚷嚷道:“我知道那日跟柳小姐進府的還有一位小少爺,你讓我見見他。”
“沒有,沒有。再嚷嚷就讓人打你出去。”
“柳少爺,柳少爺。”老劉頭不死心,反而喊了起來。看門的小廝急了,一邊讓人去找李財,一邊喊來身強體壯的護衛將他打了出去。
“呸,讓你嘴賤,說了府上沒有什麽柳少爺。什麽柳少爺花少爺的,你去煙花巷找找看吧。”
老劉頭屈著身子,躲著護衛的打,他知道今日見不著柳新,回去他也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他必須要搏一搏。
“哎呦喂,打死人了,我要見柳少爺。”
“住手。”叫停聲如同天籟,老劉頭扔挨了幾下,那些護衛方才停手。他小心翼翼的瞧去,卻並沒有瞧見柳新,隻瞧見一個穿著錦衣的漢子,像是管家模樣。
“聽說你要見柳公子?”李財走到他身邊,細細的打量。市井小民,跟公子能有什麽接觸。
“是是。”老劉頭從地上爬起,忙不住的點頭。
“你想要說什麽,我幫你傳句話。”李財問。
“我……不行,我的親口告訴柳家姐弟。”老劉頭一猶豫,又想到劉員外殺人滅口,忙住口。誰知道這是個什麽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家姐弟?”李財看著他露出意外的神色,看來是早先就認識大小姐的人了,他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先跟我來。”
日落西斜,柳初帶著一排宮侍踏入尚書府。不過片刻,消息就傳了滿府。
正廳裏,林氏端坐在主位,柳如和柳詩姐妹兩一起坐下右邊的太師椅上,靜待著柳初的歸來。
“也不知道今日太子到底喚她去幹嘛。”
“出宮時,聽聞太子殿下讓她跪著請罪呢。”
柳如安靜的坐著,輕抿唇淡笑,優雅的開口道:“太子一看見她就不喜,他原是最喜歡美人的。”
林氏坐在上首,滿意的看著大女兒端莊的坐姿以及喝茶時那一低首優雅的姿態。又看向自己的小女兒,微蹙眉。
“詩兒,你也該跟你大姐姐學學。”
柳詩年幼,本就不耐煩林氏將她與柳如比,此時聽她這般說,心下一股惡氣出不去,惱怒的道:“大姐姐?你說哪個大姐姐,現在府裏大姐姐可是還在宮裏。”
林氏被她噎的,指著她半天喘不過氣來,一旁的大丫鬟幫她揉胸順氣。柳如麵色也變了,不滿的瞪了眼柳詩。
柳詩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卻又惱於兩人的反應,於是也不辯解,一氣兒跑了出去,門口卻撞上了回來的柳初。
“呀,大姐姐回來。”
柳詩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林氏與柳如對視一眼,都恢複了最好的姿態,端莊而優雅的坐著。
“這麽多東西還是……”柳詩遲疑的問道。
“是皇上賞賜,妹妹若是喜歡,不妨挑上一兩件。”柳初淡淡的道。
兩個人於是在正廳門口,就這樣站住了。
等了片刻,都不見兩人進來,林氏麵上難看了一分,與柳如對視一眼,隻好起身出去看上一番。
柳如幾乎迫不及待的出了門,方才看見柳初身後跟著的一串宮侍,每個人手上都捧著賞賜,或是緞子,或是珠釵。
“太子沒有罰你嗎?”柳如的聲音尖銳的響起,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質疑。
幾乎是瞬間看明白柳如的心思,柳初笑的更加的溫柔:“太子是罰了我,可是……”她俏皮一笑:“皇上賞我了呀。”
柳如看著她的笑容幾乎搖搖欲墜,她輸了,輸給了皇上的看重。
柳初瞬間收斂微笑,麵無表情的想著,果然隻有這些沒腦子的閨閣女子才會看重這些賞賜。所謂的賞賜,不過是換一條命而已。
“夫人,小姐,老爺要見大小姐。”一時又有小廝來傳話,柳初看著幾人笑道:“三妹妹挑好東西,讓人將這些送到我院子裏就好,我先去見爹爹。”
推開書房門,昏暗的屋內隻見柳時立在書桌後,右手執筆,飽飲水墨的狼毫筆在宣紙上勾勒出痕跡。
“你來了。”推薦推門聲,柳時頭也未抬,隻淡淡的道。
有些詭異,柳初靜立片刻,感受到了屋內不止一個呼吸聲。她警惕的的進了書房,轉身將門關上。
一陣涼風襲來,柳初順勢向右一步,轉身抬手,右手擋住一招。
四個身著黑衣蒙麵的人向她襲來,柳時麵色卻依然不變。柳初心下一突,知道被發現了破綻。
可是已經沒有辦法,她必須要躲過這次攻擊,否則說不定柳時下了殺心,她就會死在這裏。
左邊右是一招襲來,她往右邊一翻,躲在了牆角。牆角狹小,他們想要一齊攻上來也不能。
她雙手左右開弓,淩厲的殺招幾乎招招致命,那些黑衣人隻得躲避,狹小的空間裏反而躲的狼狽不堪。
“退下吧。”柳時擱下筆道。
那些黑衣人也不出聲,隻是瞬間就隱匿了起來。
柳初麵色不變,平複呼吸,靜靜的感受著這些暗衛隱匿的地方。
“你不是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