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自然也是知道她想做什麽的。

這麽多年來,雖然沒有真正同哪位女子發生過什麽,但是他也總歸是有些常識的,看到殷貴妃,便知道她是什麽算盤。

他自然是對殷貴妃沒有任何興趣的,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這個女人。

上一輩子的柳初,就是因為她才過的那樣的餐。

柳初雖然能夠做到隱忍,暫時不和她計較,但是柳新卻不能。

他向來都是一個既小氣又護短的人,從來都不願意讓自己的親人收到一點點的傷害。

“殷貴妃覺得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聊得。他挑了挑眉毛,”沒有拒絕,卻也沒有想要迎合的意思。

這讓殷貴妃有些不打舒服,明明自己都已經這樣的主動了,他還是這樣的無動於衷。

難道這個世道變了,男人都喜歡殷木秀那種冷冰塊類型的?

她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依舊笑盈盈的對著麵前的柳新笑著說道,“不如就談談公子以前的趣事把,妾身自幼便一直都在晉國,從來沒有見識過外麵的遼闊。”

“西戎,不過和晉國一樣,沒什麽稀罕的。”柳新隨口答道,在他的眼裏的確如此。

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一模一樣的,就連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隻有有柳新在的地方,或許才能夠讓他覺得有一些不大一樣的地方。

殷貴妃咬了咬唇瓣,沒有說什麽,過了一會,兩個人喝了兩杯酒,她趁著自己的臉頰泛著紅暈,湊到柳新的身上,想要同他靠近一些。

柳新自然也發現了他的意圖,便不動聲色的離她遠了些,可是殷貴妃卻絲毫都沒有察覺得到。

“我想,公子如此的俊俏,想必在西戎也應該已經成家立室了吧。”殷貴妃的聲音幾乎嫩的可以掐出水來。

就連柳新聽到都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

“自然。”

想到柳初的別扭,柳新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就算在怎麽樣,他也是絕對不會給因貴妃這種女人任何一個機會。

他寧願自己這一輩子都不碰女人,也絕對不會去碰觸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殷貴妃倒是沒有想到柳新已經有家室了,她雖然有些不滿意,但是也米有表露出來。

畢竟,隻要自己跟著柳新回去,整到幾個正妻都不是問題。

那些個蠢女人,就仗著自己的清高,以為所有的男人都吃這一套,卻不知道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還是更加的中意他們這種嫵媚一些的。

想到這裏,她便也鬆了口氣,繼續笑眯眯地說到,“我就說,公子早就該有妻室了。”

“我素來聽說這晉國山好水好,卻沒有想到,一個養在深宮之中的貴妃,也能如此的好。”柳新笑著同殷貴妃說道,雖然聽起來是打趣,但裏麵諷刺的意味卻也十分的明顯。

殷貴妃有些憤恨的看了柳新一眼,他總是這樣的沒有風趣,喜歡查自己的太

如果現在不是不得不求著她,她一定連他理都不會理一下。

索性,她也就沒有繼續裝下去,而是低下頭,醞釀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怎生還掉起眼淚來了。”果然,柳新湊近了一些問道。

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眼淚,她的娘親曾經教過她,如果有任何搞定不了的男人或者事情,她隻需要這樣低下頭,然後委屈巴巴地流一流眼淚,總歸會有人為她願意付出一切的。

看著楚楚可憐的殷貴妃,柳新卻隻覺得十分的有趣。

這樣一個心裏算盤打得啪啪響,所有的心機都寫在臉上的女人,當初到底是如何靠近了柳初,並且還害死了她。

到了最後,原來那個女人還是那樣蠢。

“公子,妾身不妨就隻說了,妾身跟隨晉王來,就基本上沒有受過寵,一直都在被他的那個凶神惡煞的皇後欺壓,好不容易妾身熬到了那個凶神惡煞的走了,卻沒有想到他也就不臨幸後宮了……”

殷貴妃哭的那是一個梨花帶雨,嚇得柳新都想回到西戎去問問孫晉這幾年到底是在呢麽回事,難道是因為不能人道才讓這樣的美人獨自守空房。

看到柳新臉上有些遺憾的表情,殷貴妃就知道自己這招有效果了,便更加抓緊的哭了起來,“你說我這好苦的命啊,公子,若是這一次晉王再去了,我豈不是還得陪葬……”

這裏殷貴妃倒是哭的很實在,畢竟一想到她如此美好的時光,就要和孫晉一起結束,被人掩埋在地下,換做是誰,都一定會局的十分膽不甘心。

更何況是殷貴妃。

柳新饒有興趣的看著殷貴妃,他倒是想看看,如果自己不主動提出來,殷貴妃會怎麽樣讓他提出來帶著她走。

殷貴妃如此賣力的吊著眼淚,卻沒有想到柳新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不由得心裏暗罵了一聲呆子。

這人倒是的的確確是個沒腦子的,自己已經按時到了這個份上,按道理普通的人都應該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順著自己說下去了。

可他卻偏偏衣服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就這樣等著自己說出口一半。

而另外一邊,回到了院子裏的柳初依舊沒有休息。

剛才柳新對她的那一吻,讓她原本就十分混亂的心境變得更加的混亂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覺得剛剛有一種懵懂的感覺。

就好像是在她第一次遇到孫晉的時候的感覺,那種心在跳動,呼吸變得緊促。

人活了兩生,卻似乎隻經曆了這兩次。

柳初不是個傻人。

她自然之道,自己沒有第一時間下意識的推開柳新,就說明自己其實並不抗拒柳新的這個吻,隻是心裏並不怎麽能夠接受。

畢竟他是自己的弟弟。

也許柳新說得對,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兜底卻把他當做一個小孩來看,根本沒有想到,他已經長大可。

也已經到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年紀了。

明明自己也是和他一樣的年紀,卻不知道為什麽,心態卻是老了很多。

就好像是一個六旬老太太一樣,看淡任何事都像是在看待一潭死水,什麽都不會激發起來。

可是那一個吻,卻讓原本就有些抽搐的柳初變得更加的躊躇。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躊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