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柳初現在的年紀,現在的心境,當初的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都已經變得不再那麽重要。
更重要的卻是陪伴,
在她最難受的時候,他是希望有人能夠陪伴在她的身邊,而不是遠遠地和他說一聲加油。
沒有人能願意堅強,除非自己已經隻剩下餓了自己。
麵對柳新的時候,與其說是她不想,倒不如說是他不敢。
她不是對柳新一點意思都沒有,隻是她害怕,她擔心。
如果自己和柳新有些什麽,旁人對自己的目光,以及他們的未來。
這些都是遙不可及的。
她也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女了,帶著一腔孤用,便嫁給了孫晉,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給他,願意讓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好。
現在的柳初已經變得小心翼翼,不敢讓任何人靠近自己。
左右,她還是沒有想什麽翻過身去睡覺了。
長夜漫漫,很多人在這個夜晚都無眠,沒有人能夠睡一個好的安穩覺。
這大約,就是現在的世道。
第二天一大早,柳新便起床在院子中間練功。
這麽些年,他倒是從來沒有荒廢過,就算是柳初不在自己的身邊。
因為有些東西是學給自己的,而不是為了別人的。
他也想有朝一日自己的能夠足夠強大, 至少不會是柳初的手下敗將,也能夠比世界上任何一個想要欺負她的人都要強大。
盡管如此,柳初走出來的時候,看到柳新還是有些尷尬,但是抑製不住自己想要見斌兒的心,便輕聲說道。“我有一個猜測沒我大概知道斌兒去哪裏了、”
柳新挑了挑眉毛,到時停了下來,有些意外的看著麵前的柳初。
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想來也是因為斌兒的緣故。
什麽時候柳初才能夠放下自己跌驕傲,放下自己跌尊嚴站在他的麵前,告訴他自己所有的心裏話。
盡管他知道這可能性幾乎等同於玲,但是在內心中還是忍不住想要期待一下。
很快,柳初就咳嗽嗯了一聲,“我覺得斌兒應該是被養在了太後那裏,因為這麽久太後都沒有回宮,斌兒剛好一直養在她的身邊,不會被任何懷疑。”
“否則為什麽我剛死沒有幾年,太後就不動聲色的回來了,向來是因為斌兒大了,孫晉在呢麽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在外麵流落一輩子。”
柳新沉吟了好一會,覺得柳初說的倒是十分的有道理,畢竟除了太後那裏,孫晉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藏了。
但是如何接近太後,讓她能夠把斌兒給他們看一看,或者他們主動找到斌兒, 這才是最關鍵的。
況且…… 劉新看了看十分激動的柳初還是沒有把自己跌擔心說出來。
斌兒從小就養在了太後和孫晉的身邊,想來和殷木秀都應該沒有特別深的感情,更何況是流出,如果柳初就這樣突然過去,斌兒也未必會認她這個母親。
可是如果現在就告訴她,那對於柳初來說,那又是一個十分殘忍的事情。
她不願意讓柳初傷心,索性就忍了下來,什麽都沒有說。
畢竟有的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一種好處。
兩個人合計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到該怎麽樣讓太後能夠主動把斌兒退出來。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柳初沉吟了一會,“不過可能需要和西戎那邊溝通,畢竟我們不是真正的侍者。”
柳新看著她堅定地臉龐,知道這對於流出來說已經不是一個想法了,她已經想要去實踐了。
看到她難道這麽有盡頭,索性就點了點頭說道。“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如果我們能夠留晉國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卻不要仿孫晉回去,那麽是不是他們就是必須要一個新的君主,到時候斌兒就隻會是唯一的繼承人。”
柳初的眼睛都在發涼,說到斌兒的時候,她恨不得讓自己整個人都立刻道斌兒麵前。
可是劉新卻有些沉默,過了好一會才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就是在和你的兒子爭奪這個黃為了。”
這話雖然讓柳初愣了愣,冷靜下來,柳初卻發現似乎的確如此。
斌兒如果要成為皇帝,自然也是一方霸主,她作為母親自然也希望自己孩子能夠一統江山。
而柳新,他也是自己一手看大,自然也有著問鼎中原的實力,甚至和很久沒有見過的斌兒想必她倒是覺得柳新更有一種王者霸氣。
這種氣質是天生的,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斌兒或許並不是一個和四合當皇帝的人。
那個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還年輕,和孫晉還會有別的孩子,到時候再討論這些也不著急。
可是到了現在,仔細想了想,卻發現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可是想要見到斌兒,就一定要推她出來,柳初有些左右為難,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
如果他就真的讓斌兒成為了亡國之君,或許才更是她的部隊。
柳新看著她,一聲歎息。
“我要回西戎。”
過了許久,柳初才淡淡的說道,“我不能夠就看著讓斌兒變的如此下場,我不能夠殺孫斌,我也不能夠就讓晉國這樣忘了。”
過了好久,柳新才苦笑了一聲,“我陪你便是。”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隻能夠和小時候一樣,無論柳初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他都在背後默默地跟著她,這就足夠了。
有的時候她或許並不需要自己的幫忙,但是在她示意受傷的時候,卻是最需要自己的時候。
所以那個時候,柳新希望自己能夠永遠的陪伴著她。
但是在走之前,柳初無論如何都想見一麵自己的兒子,畢竟那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兩個人已經這樣就沒有見過,換做是誰,或許都十分的舍不得。
“我想去看看斌兒。”柳初有些哽咽,聲音也有些不大好聽。
既然她已經替自己的斌兒做了而決定,她就不希望斌兒能夠恨他,畢竟這些事情,她作為母親的隻想把最好的彌補給她。
很快,柳新便想了個法子,自然是從殷貴妃那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