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斌誰說是不知道剛剛那個小太監的話是否是真的,可是關係到柳初,他就不得不謹慎些了,畢竟,柳初對於他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一個讓他感受到母愛的存在。正想要製止方將軍再說下去,卻被方將軍搶了先,“皇上,如今鄰國國君和太子都在此,若是您偏袒罪人,豈不是讓各國看咱們的笑話。”
柳初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心裏暗道,原來這方將軍今天打的是這個主意,看來是前些日子皇上為了我落了他麵子,如今還記恨於心呢。不過,柳初看向方將軍的眼神充滿了諷刺,冷笑一聲,不過是一些跳梁小醜罷了。
當然,此時的李大人,姚大人,也是個愛看熱鬧不嫌事兒多的,再加上前些日子本就收了皇帝的打壓,對於柳初的怨恨,雖說是沒有方將軍的深,卻也不是沒有,這不,也紛紛跳了出來,“是啊,皇上,微臣覺得方將軍說的甚是有理,此事理應徹查啊,皇上。”
“皇上,今日若是縱容那兒,他今日能上了太後,明日便能傷了您,您若治他於不顧,便是在用整個江山作為賭注啊!”
孫斌看著這三人,微微有些頭疼,然後又看了看柳初,後者則是點了點頭。
“說吧!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若是有一言不實,當庭處死!”孫斌看著下麵的小太監,麵色沉穩,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他,不怒自威。
小太監很少看見孫斌如此,被嚇了一大跳,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就連聲音都帶著些恐懼,“皇……皇上,奴才說的都是真的,前些日子,太後聽聞有個宮女成天纏著皇上,便想著不要讓皇上誤了國事,便將宮女叫過去問話,可誰知,可誰知,沒過多久,那宮女便出來說,太後娘娘,需要靜養,不讓太後娘娘離開太後宮中一步,而,而且還是傳的皇上的旨意。”
“你說的宮女,可是皇上身邊的那個?”在座的人聽的小太監的話,基本上都可以確定,那個人便是柳,隻不過沒有言明罷了,而方將軍此意,便是要讓柳初退無可退。
小太監點了點頭!
“微臣鬥膽,問皇上一句,皇上是否下過類似的旨意?”方將軍見小太監點了點頭,心中竊喜不已,他已經在心裏認定,這個柳初是假傳了皇上的旨意,畢竟,皇上可是太後一手養大的,而當今皇上,又是個重情義的。
孫斌聽到這裏,便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自覺的微微蹙了蹙眉頭,心裏有些不舒服,畢竟,沒有哪一個皇帝,能忍受別人挑釁自己的權威,雖說孫斌不算是一個合格的帝王者,去也是更看重自己的權利,容不得別人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即便是柳初,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柳姨,他說的可是真的?”雖然如此,但還是想給柳初一個解釋的機會。
“啪啪啪啪……”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連串的掌聲,“好好好,真是一出好戲啊。”
一連串的掌聲和接連的幾個好字,都是柳新發出的,就在小太監說出柳初之時,兩人便暗中眼神交流了一番,柳新得知事情真相以後,便暗中告訴了華策,開始準備為柳初解圍。
“嗯,的確是出好戲,真是讓本太子大開眼界啊。”此時華策也複合著,“本太子真是不知道,北晉的臣子都是如此愚昧無知,就連太後自己都沒有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就憑一個太監的話,就能牽扯著許久。”
本來眾人已經相信的小太監的話,可此時聽了華策的話,也覺得甚有道理,於是又將疑惑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太後。
太後坐於上方,底下雖然鬧成那般模樣,她卻知道此時乃是國宴,如今各個國家無不虎視眈眈,就想要報之前被晉國欺壓之仇,此次使臣來朝,也不單單是商議之前內定的事情,恐怕更多的還是想要刺探國情。
外患已經不必多說幾個國家的人張著眼睛都是看得見的,可若是讓人知道君臣不合,恐怕在不久的將來邊境就會戰亂不止。
“方將軍!”太後猛然冷冷的嗬道,擺出了太後的威儀,“哀家都還沒有說話,你倒是說的歡暢!不過是靜心禮佛養神罷了,竟然被有心人如此編排,別的也就信了,方將軍,李大人,姚大人,你們乃是國家棟梁,怎麽也跟著起哄!”
聽了這話,孫斌的目光才從柳初身上移開,他不是沒有懷疑,最近這些日子見到太後娘娘的時候真的太少了,少到讓人不敢相信。
而柳姨做事一向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又膽大心細,若是太後真說了什麽把柳姨惹怒,這事兒柳姨也不是沒有能力做到。
柳初將孫斌的神色看在眼裏,輕輕的歎了口氣,這個孩子啊……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若是一直這般容易被人言語左右,一直這般優柔寡斷,以後可怎麽是好……
而底下的方將軍呆愣了一會兒,這樣的場麵他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他的預想是皇上當場就跟柳氏對峙,然後柳氏失了聖心,小皇帝失了臂膀,卻萬萬沒想到太後竟然是這般反應。
餘光卻見一眾使臣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這邊,心下自有思量,識趣兒的退後一步坐下靜觀其變。
“太後娘娘……”姚大人前些時候也被狠狠的落了麵子,更是被自家夫人給狠狠的修理了一頓,他有賊心沒賊膽,對於孫斌倒也並無二心,隻是他看柳初著實不順眼,“你您可是被這妖女給威脅了,他這般對您,您為何還要護著她?”
有乖滑狡黠的,也有愚笨不堪的,大人此語,心思如他一般大條的或者是不拘小節的,就隻是看字麵上的意思罷了,心思略微細點兒的,恐怕就要覺得這人包藏禍心動機不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