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的目標是東方懷,自然不會與柳初糾纏,他盡力的想要繞開柳初,去攻擊後方的東方懷。
柳初蹙眉,拚命的阻擋殺手的去路。她今天的目的是保護東方懷。即使她恨著這個人,但是既然答應了,她就要做到最好。
殺手想繞過柳初不成,被柳初絆住了腳,隻得與柳初糾纏起來。他帶了斷刃,銀白的堅韌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東方懷被柳初護在身後,站著發呆。
今日帶柳初出門,本是有戲弄的心思。所以一路才會出現那麽多的暗殺,每一個都驚險異常,卻並不會有性命危險,又有東方懷拖住柳初,藏在暗處的人才不會被發現。
但是令東方懷沒有想到的是,真的會有殺手借著這個機會前來暗殺自己。是他掉以輕心,否則平日裏,這樣的人都不會有機會靠近自己。
然而他看著身前保護自己的人,那個人平日裏高冷傲氣,然而答應了事,卻一定要做到最好。
真的是很像呢。
東方懷望天,回憶起從前。
若是阿秀還記得從前的一切,是否會有這樣一個機會,讓她來保護他?不。東方懷搖了搖頭,不管她記不記得,她這一世,換他來守護她。
東方懷看著柳初,不禁恍了神。
柳初被東方懷攬在了懷裏,一時竟有些慌亂。她匆忙間掙紮開,就與殺手直麵對上。否則她不敢想象,她要如何麵對東方懷。
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殺手太多,而且每一個都是一擊不得手就撤退。柳初不禁抱著幾分懷疑,這些刺殺,真的是來殺東方懷的嗎?
然而最後遇到的這個對手卻十分厲害,似乎抱著一定要殺死東方懷的想法。他起初並不想與柳初糾纏,但柳初此刻並不想見東方懷,所以卻絆住了他,硬要與他纏鬥。
被糾纏住之後,殺手招招淩厲,一招一式都想奪人性命。然而柳初也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所以兩個人纏鬥在一起,都頗有些難逢敵手的意味。
但是對於柳初來說,眼下的纏鬥是逃離麵對東方懷的一種方法;但是對於殺手來說,拖的越久對他越不利,所以他越發急躁起來,手上也越來越狠厲。
利刃擦過柳初的袖子,割破了衣袍,鮮血自衣衫破碎處滲出。
陽光照耀下,利刃晃過一段亮光,映入了東方懷眼裏,將他從回憶中驚醒。
東方懷醒過神來,一眼就看到柳初受了傷。他不禁心底升起一股怒氣,伸手一掌向殺手拍去。
柳初與殺手纏鬥的正酣,所以並沒有察覺。然而殺手的目的是東方懷,所以一直分出心思在東方懷身上。
而此時東方懷出手,他明知一人難敵二人聯合,於是向前拽了下柳初,兩人轉了半圈,才一掌將柳初往東方懷的方向推去。
東方懷見柳初被推過來,隻得強行收手,硬生生吃了一記反傷。
柳初一時之間沒有想太多,隻以為殺手是要逃離,於是想要追上去。卻想起東方懷還在原地,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東方懷看著柳初滲出血絲的袖子,神色不明的道:“你受了傷,先回複去吧。”
柳初擰眉,不明白東方懷為什麽始終不去追刺客。一路走來遇到了幾遭,柳初想要去追刺客都被他阻攔了。
若不是來人是真的像要了東方懷的命,她真的要懷疑這一切都是東方懷早就安排好了的。
“為什麽不追?”
東方懷看著她的傷口,淡淡的道:“附近有暗衛,會有人追的。”
柳初頓了下,才看向東方懷。她原以為此次是真的隻有兩人出門,但是沒想到附近還有東方懷的暗衛。
不過想了一瞬,柳初就自嘲的笑了笑。東方懷如此惜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真的與自己兩個人走在大街上——何況他如今處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境況。
經曆過剛才的事情,柳初真心以為有許多在想著暗殺東方懷,卻沒有想到隻有最後一個才真的意外。
柳初幹巴巴的開口道:“哦。”
東方懷有些意外,他挑眉看向柳初,想不明白她為何是這種狀態。不過是抱了一下而已……抱了一下!
東方懷猛然驚住,反射性看向柳初,深吸一口氣。不會吧,柳初她這樣一個英姿勃勃的人呢,看不出竟然這樣在意這一點肢體接觸。
雖然女子名節珍貴,但是柳初連軍營都敢入,還會在意不經意間抱一下?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對望一眼,撇開了眼。
“你先說吧。”柳初快速的丟下一句話,不去看他。
東方懷看她這般模樣,更加肯定自己心底的想法,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想歪了,而且歪的徹底。
東方懷也不挑明,隻看著柳初的傷口道:“你受了傷,回去包紮一下傷口吧!”
“不用。”柳初淡漠的拒絕道:“不過是一點小傷。你接下來還想去哪,我陪你去。”她轉身看向東方懷,神色又恢複了一慣的淡漠。
東方懷挑眉,沒想到柳初這樣快就恢複了心態。他還以為柳初會想不開,以後會哭著喊著求自己負責呢。
東方懷摸著下巴,幾乎都快想到日後有那樣一日,他要如何對待柳初。是大發慈悲的收下呢,還是不屑一顧的一腳踹開。
東方懷許久沒有回答,柳初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看著東方懷的神色,自然就知道對方並沒有想什麽好的事情。
她冷下臉,冷冷的問道:“懷王想好沒有,接下來去哪兒。”
東方懷從臆想中醒來,看著柳初笑的不懷好意,他指著柳初的手臂道:“接下來先去醫館,給你看傷。”
柳初詫異的挑眉,她並不知道東方懷是怎麽想的,當然如果她知道了,也寧願自己不知道才好。
但是既然東方懷想去,她如今作為一個護衛,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她默默的退到一旁,等著東方懷先行。
卻見東方懷腳下不動,語氣慵懶的道:“你不前麵開路,難道還讓我給你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