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所以除了那杯酒之外,她還另外服用了催情藥,難怪會因**風死。

雖然不全然是她的過錯,但袁喬薇的死的確也與她有關,她難辭其咎。

煙柳眼淚盈盈,委屈著說道:“奴婢沒有,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小姐認識孌童是半年前,自從小姐在街上認識了孌童,便每夜都召喚他來侍候。小姐命奴婢不許向老爺透露半句,否則她便殺了奴婢。”

冷禦邢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對這場鬧劇簡直無言以對。

“夠了!袁望,你鬧到朕這,就是為了讓朕來聽你家這等醃臢之事!”

袁望立即跪下,“不是的皇上,小女真的是被她洛韻姝害死的,皇上你要替微臣主持公道啊!”

冷禦邢怒喝:“夠了!朕念你正曆喪女之痛,不治你罪。朕給你兩日時間緩和,兩日後你便啟程前往楠縣,等你什麽時候清醒了,再回來。”

“不,皇上不可啊。”

“來人,拖下去!”

幾名侍衛步入架起袁望就要往外走。

他不甘心地嘶吼著:“雲舒!你這個毒婦!是你害死了我的薇兒,我要你為薇兒償命!”

說著,他竟不顧一切地掙脫開,猛地衝向雲舒,枯槁的手指如鷹爪般伸出,似乎要將她生生撕裂。

雲舒站在那裏,身形未動分毫,任由袁望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悲痛撲來。

跪在一旁的沈微竹想要施法製止,卻被雲舒用眼神阻撓。

砰地一聲。

“啊!!”

就在袁望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衣襟時,袁望被冷寒聲猛地一腳踹飛。

袁望整個人被踹得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塵土飛揚間,最終癱軟在地。

“噗!”袁望一口老血噴出。

冷寒聲冷眼瞧著,吐出的字眼冰冷如霜:“還不帶下去。”

話音一落,幾名侍衛迅速上前,架住袁望那已無力掙紮的身軀。

冷禦邢的耐性早已被耗盡,眉頭緊鎖,“行了,此事便到此為止,你們都退下吧。”

大殿內眾人皆是一凜,連忙躬身行禮,紛紛後退。

雲舒輕輕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複雜情緒,隨著眾人緩緩退出。

冷禦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望向空曠的大殿,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馬車內,沈微竹早已換下那身騷氣粉裝,換回了他常穿的黑衫。

“今日辛苦了。”雲舒看著沈微竹說道。

“無礙,隻要能幫到你便好,”他注意到雲舒心情不佳,轉問,“袁喬薇之死與你並無幹係,你不必如此自責。”

雲舒淡笑:“袁喬薇的魂魄如何了。”

“袁喬薇生前就囂張跋扈,仗著自己太傅千金的身份就欺負過不少人,所以沒有得到好的輪回。”

“嗯,”她轉頭看向冷寒聲,“冷寒聲,那晚救下的孩子們如何了。”

冷寒聲:“根據失蹤人口卷宗,把他們都送回了各家中,至於無家可歸的孩子,我也已經給他們安排了一處住所。”

雲舒點頭,“好。先前你的暗探說皇貴妃曾暗訪過太子,你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冷寒聲有些無奈地搖頭,眉宇間透著一絲愁緒:“尚未。”

“若我猜得沒錯,皇貴妃前些年一直是用的少女之魂來維持容貌。之後才換成的孩童之魂魄。”

“那晚我們剛截獲那些孩子,隔日她便去找尋了太子。你說,會不會這拐賣孩童的背後之人,就是太子。”

“此事還多有蹊蹺,我會再派人暗中查探。”

“嗯。”

無名不急不緩地驅駕著馬車,無影突然從某處躥出登上馬車坐在無名旁。

“主子,屬下無能,那宮女被人射殺了。”

冷寒聲:“可知是何人所為?”

無影低頭,“那人躲在暗處,並未看清。”

冷寒聲蹙眉,他剛派人去找那宮女,她就被人殺害,看來那人應是一直在殿外關注著。

好,既然他想鬥,那就和他鬥到底!

另一邊,太子的宮殿內。

冷樾獨坐於案前,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匆匆襲來,一名侍衛步入,神色緊張。

“太子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那晚我們送去的那批貨物皆被厲王殿下截獲,我們的人雖都當場咬毒自盡,但就怕皇貴妃那邊的人會,”

冷樾撫摸著自己的玉扳指,神色淡定,“無妨,皇貴妃在此事上小心謹慎,她的人隻怕也活不過今晚。”

語音剛落,突然又有一侍衛慌忙走來,“太子殿下!袁太傅方才被皇上貶下楠縣。洛韻姝安然脫身。”

冷樾聞言,手指的動作猛然一頓,怎麽會這樣?

“可查清緣由。”

“回殿下,今日厲王殿下不知從何找來了一名孌童,當場推翻了宮女的證詞,並且還有袁喬薇的貼身侍女在旁佐證。皇上震怒下,便將其貶謫。”侍衛說完,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

冷樾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揮落,碎片四濺。

“好一個洛韻姝,真是好謀算,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何時!”

侍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冷樾的狀態,緩緩開口:“殿下,還有一事。那宮女出了宮殿之後,厲王便派人要帶她走。屬下見狀,便當場射殺了那宮女。”

冷樾聞言,神情總算緩和了些,“做得好。”

那晚他派人買通了那宮女,讓她趁著袁喬薇在偏殿休息之時,給她下了藥效極強的迷香,且隻會在兩個時辰之後,迷香的作用才會生效。

為的就是要陷害洛韻姝,沒想到居然失敗了。

冷樾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從幾日的情形來看,洛韻姝的確是個有謀略才智之人,若是不能為己所用,那必須盡早鏟除。地府內,幽暗的燭光搖曳。

閻羅手執一卷泛黃的述記,“鬼王,此事你怎麽看。”

“回閻君,此事已經查明,雲舒並無罪責。”

閻羅暗自盤算,他緩緩站起身,背負雙手,在地府陰冷的石階上踱步。

“雖無罪責,但也有過。是時候該引蛇出洞了。”

閻羅轉身,目光如炬,直視著鬼王,聲音低沉:“走,你隨本君親自前往人間一趟。”

“是!”

入夜,雲舒與沈微竹、冷寒聲等人圍坐在餐桌旁。

突然,一陣莫名的陰風穿堂而過,燭火劇烈搖晃,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雲舒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她與沈微竹不約而同地抬眼對視,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一抹詫異。

冷寒聲敏銳地捕捉到雲舒與沈微竹之間微妙的眼神交流,“怎麽了?”

雲舒放下筷子,“我和沈微竹要出去一趟。”

冷寒聲看了看兩人,眉頭微蹙,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去吧。”

雲舒與沈微竹相視一眼,默契十足,起身離席。

“姝兒,你留在這護好厲王。”

洛韻姝應道:“是。”

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兩人瞬間來到荒郊的一處樹林,月光稀薄,樹影婆娑。

閻羅背身而立,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黑袍在無形的威壓下獵獵作響。

“雲舒見過閻君。”

“微竹見過閻君。”

二人異口同聲行禮。

閻羅轉過身,語氣沉沉:“雲舒,你可知本君為何而來。”

雲舒心下一凜,“雲舒知曉,雲舒有過,任憑閻君處罰。”

閻羅:“好,那你就受死吧!”

雲舒眼含迷茫,突然一個帶著藍光的利劍刺中她的心髒。

女主死了,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