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國一看,惹事的還是米娜,當即臉就不好看了。

周興國沉聲道:“米知青,發生什麽事了?”

米娜哭喪著臉,抬頭可憐兮兮地看向周興國,想首先博得他的同情。

隻可惜,天氣熱,幹了一上午活兒出了不少汗,小臉本就有土,她再一哭,淚水和著泥土弄的滿臉都是,左一條右一道子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再加上她長相也不是小白花類型的,她這麽一弄,就顯得不倫不類的,而且讓一看就知道她在裝。

周興國眉毛微微一皺,心下已經不耐類了。

“隊長,張嬸子把我人中掐出血了,我毀容了,以後還讓我怎麽嫁人啊?嗚嗚嗚……”

說上沒兩句又哭上了,周興國的耐心宣告終止。

周興國抬頭看向張嬸,“二嬸,是這回事兒嗎?你為什麽掐她人中啊?”

周興國可不傻,什麽時候掐人人中?肯定是對方暈過去了才會掐人中,他這麽一問就等於是偏向張嬸是為了救人才會上手掐米娜的。

張嬸一聽就懂了,村民們也差不多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再看米娜的眼神可就不對了。

張嬸氣呼呼地瞪了米娜一眼,大聲道:“村長,我可不是故意掐米知青的,是米知青暈過去了,我為了救她才掐她的,哪知道城裏來的嬌小姐太嬌氣,皮膚嫩著呢,一掐就出血了,這事兒我可有人證。”

不等張嬸說,張嬸身後的兩個嬸子站了出來,不屑地瞪著米娜道:“可不就是這麽回兒麽,二嫂子也是為了救她,沒想到會出這意外,這誰能想到呢?”

米咪也跟著站了出來,“隊長,三位嬸子說的對,是米知青暈過去了,張嬸一急,也來不及找人,這才上手掐她人中的,張嬸子可是為了救人,隊長您得明察秋毫,不能冤枉了人。”

米娜聽到米咪的聲兒,抬頭就瞪向她,“還不是你,張嬸她們想抬我去醫療點,是你阻止她不讓她們去的,還讓她掐我人中,要不是你,張嬸也不會掐我,都是你的錯。”

米娜反應過來了,張嬸是橋頭村村民,和她作對等於和整個橋頭村作對,她還要在這裏生活呢,得罪了整個橋頭村有她什麽好處?當然是要將所有的錯都歸到米咪身上。

張嬸也一臉懷疑地看向米咪。

對啊,掐人中的事兒可是米咪提出來的,會不會是她故意的?她可聽說了,這米知青和小米知青兩姐妹對付,兩人有仇呢。

這是拿她當槍使了?

張嬸的臉當即就沉了下來,看向米咪的眼神兒就帶上了恨意。

米咪樂了,眯著一雙桃花眼,低頭年向坐在地上的米娜,“米知青,您說這話講理嗎?沒錯,是我說的掐人中會讓人清醒,可我也是為了救你,張嬸當時抱著你,我是蹲在一邊的,她離你最近,上手最合適,難道要我趴在你身上掐你嗎?

你那麽重,還要張嬸和兩個嬸子抬著你走,萬一半道搶救不及時你死了,這算誰的?三個嬸子是不是就貪了人命了?”

張嬸和兩個嬸子一聽,當即汗就下來了。

沒錯,她們當時可是要抬人的,萬一米知青沒醒,抬半道人沒了,她們可不就貪上人命官司了?

張嬸和兩個嬸子再看米咪的眼神兒又變了,都帶上了感激之情。

米咪沒管她們,繼續沉聲道:“這也就張嬸覺悟高,沒想那麽多,要是換成我,我才不會抬你,更不會掐你人中,誰知道你會不會賴上我?

再者說……”

米咪眼中帶著淡淡的殺氣,聲音更低沉了些,“米知青,你當時可是暈過去了的,你怎麽知道是我讓張嬸掐你人中的?又怎麽知道是張嬸掐的你?”

米咪這麽一問,在場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是啊,米知青暈了,她怎麽知道是誰說的?又怎麽知道是誰動手掐她的?

她這是沒暈啊?裝的!

為什麽裝暈?天氣熱,躲避勞動唄。

橋頭村村民臉色都不好了,看米娜的眼神都帶著怒意。

他們橋頭村人一直很團結,就是有些別扭也是小打小鬧,除了那麽兩三家讓人一言難盡的,剩下的可都是老老實實的鄉下人,心眼子這麽多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米知青,小米知青說的對不對?”

周興國氣的臉都紅的,大聲質問米娜。

米娜在米咪問完後就傻眼了,她知道這次她又栽了。

當時眼前一黑,她就勢就倒下了,可她真的沒暈,隻是起的急了些,而後才想到裝暈想讓人將她抬走,沒想到讓米咪給攔了下來,還讓人掐她人中。

這個米咪,生來就是克她的。

米娜恨恨地瞪了米咪一眼,哭著道:“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我當時確實暈了,隻是迷迷糊糊間聽到是米咪說的讓人掐我人中的。”

米咪剛想諷刺回去,張嬸站了出來,一把扯住米娜的頭發,恨聲道:“你騙誰呢?暈過去了還有個屁意識?還迷迷糊糊,我看我才是讓屎糊住了眼睛,救你這麽個白眼兒狼!”

張嬸手勁兒大,扯的米娜直嚎,“別扯了,別扯了,我的頭發啊,疼疼疼,你鬆手,快鬆手,隊長,你救救我,你快讓她鬆手,嗚嗚嗚……”

在場的人沒一個同情米娜的,都看戲似地圍成一圈不動,米咪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扯住米娜的衣領往後拽,直接將她拽到了身後。

人是扯出來了,可張嬸手上卻留下了米娜的一戳頭發。

米咪掃了眼張嬸的手當沒看見,還拉住了張嬸拽住米娜頭發的手,一邊輕輕掰開張嬸的手,擋住眾人,將她手上的頭發輕輕扒拉到地上,一邊安撫道:“張嬸,您別生氣,再把您身子氣壞了,和她這種小人犯不上的。”

米咪衝張嬸眨了眨眼,又低頭掃了眼張嬸的手。

張嬸立即會意,衝米咪感激地笑了笑,而後一拍大腿指著米娜怒罵,“好你個小蹄子,我好心救你,還被你冤枉,你要真暈了也行,被冤枉就被冤枉吧,可你是裝暈啊,有你這麽幹的嗎?你幹的還叫人事兒?”

米咪適時吱聲,“是啊,裝暈還誣賴好人,這可不是咱們知青該幹的事兒。

米知青,不是我說你,躲避勞動是可恥的,冤枉人更是不對,這是和廣大勞動人民作對啊!”

米咪一句話就將事情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這下子米娜的罪名可輕不了了。